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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蘭傳說‧十

十 交錯的心思 席爾接到來自王都的宰相鍾斯坦斯的密函。密函中說,艾爾頓城的一名商人密報金色眼睛的年輕人曾經在該城現身。這個情報對於席爾來說其實已經沒有價值,因為從伊爾斯在格里底斯出現一事,他就已經斷定,女祭司沙摩所說的已經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易,正在前往孟波爾的路上。那通「密報」除了對席爾沒有太大價值之外,反而意外地使得「太陽之子已經重生」的消息在王都傳開,鍾斯坦斯對這樣如火燎原的傳言開始感到威脅而大加鎮壓,不過鍾斯坦斯在密函中並未提及,因此遠在格里底斯的席爾並不知道這個狀況。 易出現在艾爾頓的情報竟然未有官方正式報告,這顯然是艾爾頓城的保安官有重大疏失,應予嚴辦,這是鍾斯坦斯的主張,席爾對此沒有什麼感想,他現在的眼光所注視的點,是在重新轉生的易身上。 鍾斯坦斯的密函的最後,順帶提了一句王子妃蘇麗黛爾一切安好。 就在王都的密函到席爾手上沒多久,他又接到兩通急報,都說在石林地區確實發現了易等人,其中同行的有羅爾撒林,甚至還有魔法師加雅,以致追捕的行動受阻。而這個消息也只不過是印證他的想法是正確的而已。 當聽到法利拉爾追捕易的行動功敗垂成的報告,又聽到另一組人馬被以奧卡加為首的幾個人殲滅近半數軍士時,席爾並沒有動怒,不只是因為他了解,要對付羅爾撒林、加雅、奧卡加這些人實屬不易,更是因為或許潛意識中,他根本不希望在易抵達孟波爾之前抓到他。雖然席爾還是下達了符合他立場的命令,但是事實上,他並不認為在這個階段就會抓到易,他也不希望真是如此。 為了這次的戰事,格里底斯聚集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兵力,當沙摩說出易殿下已經降臨這個世界,席爾就決定這麼做了。 就讓易去到孟波爾,讓他們一戰… 但無論如何,席爾也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地任由易他們毫無阻礙地抵達孟波爾。於是席爾下達了一些指示,魔法師奎列克也奉命離開了別宮,為此布勒林感到舒坦許多。 每個人緊繃著神經遵奉著命令去進行各項事宜,易殿下出現的消息傳開以後,人人都認為喜怒不形於色的席爾殿下現在的心情必然十分怒恨,因而都非常戒慎恐懼。至於席爾殿下心裡究竟作何感想,沒有人知道。   南葉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還在席爾殿下的寢房裡,雖然安靜沒有一點聲響的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但還是覺得待在這裡並不適宜。南葉一下子完全清醒,穿上衣服,離開掛著細紗帷帳的床,對竟然熟睡至此的自己感到非常鬱悶。對於昨夜的一切,也不只是屈辱、不甘、悲傷、心痛這些情緒而已,總之,就是不願再去面對的心情,最好趕快拋開不想,欺騙自己什麼也沒有。 南葉匆匆離開寢房,剛出了房門,就在走廊上遇到一個女子。這名女子大概比南葉大幾歲,雖然並不特別漂亮,可是有種親切的特質,看她手裡捧著一些疊整齊的布,似乎是個侍女。女子一看到南葉,露出笑容滿面的表情,讓南葉不由得切換了心情。 「你醒了啊?肚子一定餓了吧?」 「…啊?」 「我叫雀兒,席爾殿下吩咐不要吵醒你呢。啊,你等我一下,我把這些床單先放進去,然後再帶你去吃早餐吧!」雀兒說著,走到席爾殿下的寢房前,開門進去,不一會兒又出來,來到不自覺地有點發楞的南葉身邊。 「等會兒再來工作吧!來,走這邊。」 雀兒帶著南葉走過走廊,轉過彎,最後來到一個房間,房間收拾得乾淨而舒適,除了床,櫃子,還有書桌、小圓桌、椅子。 「這是我幫你準備的房間,你覺得還可以嗎?如果有什麼不滿的,可以告訴我。你先在這裡待一下,我去拿餐點來。」 顯然動作十分伶俐的雀兒離開房間,沒有多久,就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食物回來。雀兒把食物一一放在小圓桌上,有烤餅、肉片、什錦蔬菜湯、水果、羊奶。 「來,請用吧!」 「…我吃不下。」 「別這樣,男孩子怎麼可以一早起來就不吃東西呢?這樣吧!那我陪你一起吃好嗎?」 南葉不忍拂逆雀兒的好意,於是點了點頭,說:「…謝謝你。」 兩個人坐下來吃東西,一開始彼此都很沉默,不過後來雀兒主動談起自己,氣氛也漸漸轉變。 雀兒表示,她出生於格里底斯,是道道地地的本地人,兩年前獲得進入別宮工作的機會,她負責整理席爾殿下的寢房,同時也打理一些席爾殿下的生活瑣事。在雀兒眼裡,席爾殿下雖然冷冷地很少說什麼話,卻不是個苛刻難以伺候的主人。席爾殿下在整肅異己時的冷血無情,對雀兒來說沒有什麼意義,那是離她很遙遠的事。因此,雀兒口中的席爾殿下,跟南葉以前所聽說過的席爾殿下似乎有著難以整合的差距。南葉聽著,心裡有種無法協調的矛盾感,他並沒有說出他所認為的席爾殿下是個什麼樣的人,看著雀兒親切的笑容,他想雀兒大概是無法理解的。 「啊,我該走了,還有工作沒做完呢!」 雀兒告訴南葉,她在別宮中通常走動的地方還有房間位置,說如果南葉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 當南葉再一次說:「謝謝。」 雀兒卻笑著搖頭:「不用謝我啊,這是席爾殿下的意思,他說叫我好好照顧你。」留下最後那句話的尾音,雀兒離開了南葉的房間。 南葉凝視著桌面出神,在胸膛深處,因為強迫自己不自由主顫抖的心靈凝凍起來,而感到一種無以名之的痛楚。   中午,有個陌生的侍女送了餐點來,不過南葉幾乎沒有動。 一直到黃昏,雀兒來找他,看著似乎有些離神的南葉,搖著頭說: 「南葉啊,你都沒有出房門哦!整天悶在房裡怎麼行?你可以到處走走啊!不用擔心,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席爾殿下非常寵愛你啊!」 雖然別宮中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是席爾殿下為了得到這個侍童寧願放走一個重要人犯卻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是其他人做出這種舉動也許還不見得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因為這麼做的是席爾殿下,就不免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南葉一聽,只是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你不知道…」南葉覺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我不懂,這是多麼簡單明白啊!」雀兒困惑地這麼說。 「啊呀!」雀兒突然輕呼起來:「我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雀兒匆匆離開,過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件長形的東西進來。 「這…是席爾殿下吩咐過,要我交給你的。」雀兒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南葉。 南葉接過來,眼眶一熱,那是伊爾斯給他的劍,他本以為再也不能握到這把劍了,沒想到,席爾殿下竟然把它還給他… 在手足無措的雀兒面前,緊緊抱著劍的南葉低著頭蹲下身去,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無聲地微微顫動。   南葉安靜坐在床帳內,等待著,將要有個了結…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隔著白色的帷帳,看到那個淡紅褐色頭髮的人影。他握緊了劍柄,揮劍劃破床帳,衝向席爾。 席爾握起未出鞘的劍一擋,轉身避開,動作如流雲般優美流暢。席爾似乎並不覺得驚訝,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事實上,只要他一喊,侍衛就會衝進來,一切都會結束,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南葉緊閉著嘴,用力握劍斬去,席爾以無比精妙的劍術化解南葉的攻勢,卻一直沒有真的拔出劍來。最後,席爾用劍鞘打在南葉手臂上,順勢甩開手裡的劍,兩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扣住南葉的雙腕,重重把他按倒在地上。 「嗚……」 席爾手上加重了施力,迫使南葉鬆了手,劍滾落一旁。 南葉閉上眼睛,神情異常沉著。 「你這麼想…讓我殺了你嗎?」 聽到那冷冷沉沉的聲音說出這句話,南葉不禁睜開眼睛注視著那雙動也不動的淺藍色眼睛,他知道…原來他知道嗎… 「你並不是想殺我,你是希望我殺了你,不是這樣嗎?」 「…難道…我這麼做,殿下還不殺我嗎…?」 「我應該說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殺你。」席爾說完,吻住那微微發顫的嘴唇。 無比柔滑的淡紅褐色髮絲垂落在侍童的耳旁,輕輕撫觸。 「如果…你還想保有你的劍,下次就不要再帶過來。」   易望著營火發呆,葉沙問:「易殿下,你在想什麼?」 易回過神來:「…我在想…伊爾斯跟南葉…」 緋夢說:「現在席爾殿下已經知道易殿下的存在了。我想,就算伊爾斯跟南葉真的被抓,席爾殿下比較可能的做法,應該是把他們兩人當作之後戰爭的人質。」這是合情合理的推想,不過,事情的實際變化,卻是緋夢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奧卡加沉默地照管著營火,羅林躺在一邊悠然地休息,加雅則說要離開一會兒,就一個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加雅去了很久,終於回來,一見到人,緋夢馬上問他:「加雅,你知道哪裡有水嗎?」 「……一直走。」加雅冷淡地指出方向。 「謝了。」 「啊,正好,我的水袋也乾了,最好補充一下,順便洗洗臉。緋夢,我跟你一起去。」葉沙說。 緋夢跟葉沙站起來離開。 易覺得疑惑,為什麼緋夢似乎很肯定加雅知道哪裡有水源呢?加雅離開之前並沒有說他是去找水源的啊! 「加雅,你到過這一帶嗎?」易問。 「沒有。」加雅很乾脆地說。 「咦?那為什麼…緋夢認定你知道水源在哪裡?」這只是易單純好奇的疑惑,然而魔法師卻緊緊閉上了嘴,拒絕回答,羅林則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易突然發覺加雅紮起的頭髮是濕的,精緻美麗的臉孔也特別潔淨清新,看來剛才魔法師是清洗自己去了。 「你身上現在一定很香吧?」羅林捉狹地說。 「閉嘴。」魔法師慍怒地說。 羅林笑著說:「好了,把你的水袋丟過來吧!」 加雅板著臉把滿滿的水袋往羅林扔去,羅林接過來,仰起頭大口大口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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