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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蘭傳說‧十八

十八 虛幻與真實 加雅線條優美而細緻的頸項被集黑暗於一身的男人肆意品嚐而起了細微的寒慄,雙腕不由自主地一用力,銬住手腕的鐵箍突然鬆脫,整個人因而失去重心而倒入闇之魔法師的懷裡。 「!!!」 加雅掙扎著想推開對方,但那個男人又哪裡肯鬆手?凱希雷爾牢牢抱著加雅的身體,一隻手輕輕玩弄那月光一般的長髮。 「讓我起來!」 對方低笑著鬆手而自己成功站穩之後,臉色因為慍怒而薄有紅暈的加雅發現所處的環境變了,現在他站在一個房間裡,背後有長形的桌子、桌旁有厚重的椅子,似曾相識。剛才的石牆、鐵箍都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那是你自己把你自己銬住的,可不是我。你認為我會那麼對待你,我可什麼也沒做,我只是讓你的幻想具體化而已。」 加雅環顧這個房間,臉色微微改變。 「你認出來了?以前…我們就是一起坐在這張桌子前呢。更值得懷念的是…就是在這張桌子上,我第一次吻你…也隔了好久了。」 加雅臉色鐵青地倒退一步,身體已經碰到了堅硬的桌邊。 跟那時一樣…一模一樣的場景… 黑眼深沉幽暗的男子,逼靠上來,手臂的力量強到讓他幾乎窒息,跟著,貪婪霸道的吻封了上來。 衣襟鬆散,肩膀、喉頭以下的潔白肌膚暴露出來。 「放開他…」 彷彿記憶中同樣的劇情上演,可是這個聲音卻不一樣了。 越過凱希雷爾的身軀,加雅看到的不是已經不在的師父,而是臉色慘白的易。 於是加雅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身軀在一瞬間的徹底僵硬之後,又徹底虛軟,彷彿斷線的木偶一般,往後倒在桌上。他還清醒著,但是他放棄了。這一次,他放棄了。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任由侵略者的雙手拉開他的衣服,雙唇既溫柔又狂烈地享受他的肌膚。 心要沉到某個自己也要搆不著的深淵了…很多記憶跟感覺都遠離了… 就當是惡夢…快點結束吧… 可是…可是…我不想…不想…不要! 身體突然感到一陣空涼,凱希雷爾放開了他。 毫無預警地放開了她。 加雅撐起上半身,抬起頭,卻沒有看見易。莫非…那也是他的幻覺? 加雅注視著凱希雷爾深黑的眼睛,看不到盡頭。 「我對很多人試過,來到我這幻影之屋的人,幾乎沒有例外地被痛苦折磨,那些手段之精采,你絕對無法想像。可是那不是我的功勞,我只是暗示他們,然後等著看好戲而已。真的很有趣,即使看起來天真純潔的人,往往心中也是藏著令人訝異的殘酷與陰暗,資質愈聰慧的人愈是如此。而我只是讓他們心底深處的晦暗幻想實現而已。不過…你心中最陰暗的想法,竟然也只是如此而已啊!即使我對你說了那些話,你還是…呵呵,親愛的加雅,你對於邪惡,可真是缺乏想像力呢!」凱希雷爾彷彿覺得很有趣似地一直笑。   「你可以走了,沒有人會攔阻。」一個聽不到的聲音對易說著。 「推開門,走出去,就這麼簡單。離開吧!去找你的同伴,再回來救加雅不是很好嗎?」 易站在大門前,雙手伸出去,一推,門打開了。 「你瞧?不是很容易嗎?快走吧!回到那個人身邊。如果你掛念加雅,再帶那個人來救他就是了。」 是啊,我應該先離開這裡,然後去找羅林,帶他來救加雅…對,我有充分的理由先離開…走出去…離開… 但是…如果回不來呢? 易突然後退一步,用力搖頭。 「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了加雅啊!走吧!」 「不,我不要拋下他一個人走…我有預感,一旦我離開了,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我不要…讓他一個人在這裡…」 「死在這裡也無所謂嗎?」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利用什麼藉口走掉…」易下定了決心,心思沉澱下來,那個聽不到的低語消失在空氣裡。   「才入夜而已,這個夜晚還很長呢…我們要怎麼消磨才好呢?」 凱希雷爾十指交叉,坐在椅子上說道。 加雅突然怒氣爆發:「你想抱就讓你抱好了!別再玩什麼無聊的花樣!放易殿下走就是了!」 「哎呀…你幹嘛為了他犧牲到這個地步呢?真是搞不懂你。」 「既然知道你是針對我而來的,那麼就算只是個陌生人,我也不想拖累他!你這種人,連別人的命都不當一回事,當然不懂!」 凱希雷爾微微聳肩:「我不是說了嗎?是他自己不走的,我可沒攔著他。」 「那你可以把他推出去啊!有你辦不到的事嗎?!」 「呵…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呢…」凱希雷爾眼裡閃著令人不安的笑意,說:「如果我使易殿下離開這裡,你就千依百順嗎?」 「…嗯。」加雅板著臉應了一聲。 凱希雷爾卻是笑:「你那副不甘不願的樣子,我看,要是他離開了,你就準備跟我拼命吧?最後還不是得用非常手段?這種事…我可不喜歡來硬的呢。」 加雅咬著嘴唇,凱希雷爾說中了他的心思,他實在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忍不住抵死反抗。 「我會盡量…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不要把無辜的第三者扯進來!」 凱希雷爾笑著說:「我會考慮考慮,你的『盡量』。」 加雅火大地說:「你未免要求太多了吧?!還想要我心甘情願?你可是我痛恨的人!你不但害死了師父,後來還殺了亞瑟林,是不是?」 「是他自己來找我的。」凱希雷爾無情地說道。 加雅的表情動了一下,一直只是聽說的噩耗,現在得到了印證。真的…亞瑟林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啊… 凱希雷爾用手劃出一個圓形,黑霧旋轉成一個球狀,他看向黑霧中。 「我有點好奇,你的情人…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加雅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好像在找你們…我讓他來好了,如果像奎列克說的那樣,應該會很有趣吧?」 「凱希雷爾!」 「你覺得不好嗎?也許我會讓你的情人把易殿下帶走哦!就像你的幻覺一樣。」凱希雷爾惡意地看著加雅微笑:「至於你的話…你心痛欲死的模樣,一定美得讓人情不自禁吧?」 門從外面被拉開了,易訝異地注視著開啟的門,看到了熟悉到整個人一下子為之虛脫的身影。 「易殿下?」熟悉到不可能忘記的聲音這麼確認著黑暗中的人影。 「學長…」 藉由火炬的亮度,看清楚易毫髮無傷,羅林露出一絲笑意。 跨進屋裡,「加雅呢?」 「我不知道…我們被一個黑衣男子引來這裡,就被分開了。」 「歡迎。」 兩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大廳裡。 「加雅…」易叫出聲音,懸著的一顆心稍稍安穩下來,可是看到凱希雷爾,又不免心裡一沉。 望著羅林的加雅,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就是…羅爾撒林嗎?」凱希雷爾黑色的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芒。 「是啊,你讓我到這裡來…為的是什麼?應該不可能是那麼好心地讓我把我的王子跟我的魔法師帶回去吧?」 凱希雷爾低聲笑了:「你知道是我讓你來的嗎?果然聰明。不過有一件事你是想錯了,那就是我真的很好心,我願意無條件讓你帶走其中一個人。」 羅林聽了卻是搖頭:「要留下一個…還說是無條件啊…」 「選一個,你只能這麼做了。連加雅都明白不可能對抗我,更別說你只是個不會魔法的平凡人。雖然如果你一定要試試看,我也不反對,不過我可不保證會有什麼後果。選一個,走出那扇門,門關上之後,這個夜晚沒有過去之前,誰也不能進出,連我也不例外。不過…過了今晚,你將再也找不到這扇門。怎麼樣?想好了嗎?」 羅林說:「這還用得著想嗎?」黑髮紫眼的男人很乾脆地拉過易的手臂:「我當然是救我的殿下了。」 「學長…」易無法置信。怎麼可以?羅林,你怎麼可以拋下加雅不管? 加雅卻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就連臉上都是那麼沒有表情,只是冰冷木然。 「走吧!」羅林拉著易頭也不回地轉身,易想掙脫羅林的手,卻無法辦到。不!不行!我們怎麼能這樣就走?易回頭望向加雅,加雅的臉如同透明的水晶面具,看得令人心痛。 易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 羅林拉著易來到敞開的大門前,說了句:「那麼…再見了。」 還來不及搞清楚他是在向誰道別,只見羅林把易往門外猛然推出去,然後立刻從裡面關上門。 「!!!」 「現在誰也不能進出了,這是你說的。」羅林轉過身去,面對著凱希雷爾說。 「……」凱希雷爾也不禁稍稍有點吃驚了,隨即一笑:「有意思。」 加雅顫抖著嘴唇,說不出半個字。 「那麼…你能從我手裡把你的情人帶走嗎?」 「總得試試看哪!看他那麼可憐的樣子,看了好心疼呢!」 「被我抱過了也無所謂嗎?」凱希雷爾說。 加雅的臉色又變了,恨恨地瞪了那個黑衣男子一眼,卻沒有發出聲音。 羅林的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說:「這麼漂亮的美人…你會這麼做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凱希雷爾一揚嘴角,把加雅輕輕往前一推,說「原來你不在乎?」 羅林攬住加雅往前傾倒的身軀,說:「也不是這麼說,只不過…不管你做了什麼,我的美人還是我的美人啊!」 凱希雷爾說:「呵,加雅愛的男人…到底是很不同呢!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你要怎麼對付擁有高深闇之術的我呢?你又不會魔法。」 羅林輕輕放開加雅,說:「魔法我是不會,不過…」他拔出寶劍『裂月』,在手臂上割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馬上湧了出來。 加雅失聲叫道:「羅爾撒林!不要!」 羅林把湧出的鮮血塗滿劍身,只見寶劍發出妖異的紅光。 凱希雷爾微瞇著黑色的眼睛:「原來是『裂月』這把劍嗎?據說是妖精打造的,如果塗滿主人的血,就能夠發揮驚人的威力,只不過…所發揮的力量,是持劍者的壽命換來的。」 「羅爾撒林…」 羅林笑了笑,說:「我的人生可過得十分精采啊,所以稍微減短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 「呵呵,那就讓我來試試這把妖劍有多大的威力吧!」凱希雷爾手中出現一把漆黑的長劍。 加雅的手裡,也現出了光之劍。 險極烈極的激鬥,立時展開。 暗影之劍交擊上泛著紅光的妖劍以及燦爛耀眼的光之劍,力勢驚人。 「呵,不錯,一般非魔法者的劍早就會斷了!」 擁有究極闇之力的惡魔男子,是羅林與加雅從未遇過的可怕強敵。   被羅林推出門外的易怎麼也無法打開關上的大門。 他退後一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真是所謂的太陽之子… 如果是擁有所謂的太陽之力的話… 至少要能幫助自己在乎的人吧?如果連這點也做不到,只是傷害無辜的人的話…那麼,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嗎?! 易的心底,升起對自己的憤怒。 太‧陽‧之‧力──!!! 猛烈的火焰,聚集成一道火柱,直衝大門,轟然毀壞黑暗法力護持的門扉。 捲繞盤旋的烈火映照在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男子的黑眼睛裡,像是地獄的煉火。 門外的易,雙眼如有火焰燃燒一般放出奇異的光芒,美而詭異。暗金色的短髮如同狂風飛揚。 「太陽之力嗎…」凱希雷爾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詭魅冰冷的微笑,手裡出現比最深的夜晚還晦暗的黑影,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漩渦般流轉,愈來愈深沉…愈來愈巨大… 「喂,夠了吧?你想把他們全都殺死嗎?」 一個本來不存在的聲音突然響起,凱希雷爾一下子恢復了臉上原本的表情,退開幾步,手裡的黑影與影劍全都消失不見。 屋子裡突然多了一個人,看到這個人,最驚訝的莫過於加雅。 「亞瑟林?!」 那個名叫亞瑟林的男子,擁有明亮的金色短髮、沉靜溫和的灰綠眼眸、文雅清秀的面容以及從容安穩的神態。 「…凱希雷爾不是殺了你嗎?」 亞瑟林望向凱希雷爾,頗有怨怪之意:「喂喂…」 「我只說他來找過我,可沒說我殺了他。」凱希雷爾說。 亞瑟林說:「輸贏已經很清楚了吧?」 凱希雷爾很乾脆地說:「嗯,我輸了。」 輸了?什麼輸了?輸給誰? 「這是怎麼一回事?」易忍不住問,火焰退去,易的眼睛恢復平常。 亞瑟林說:「這位…是易殿下吧?不好意思,把你也扯進來了。凱希雷爾是一定不會跟你們說明事情真相的,那我來告訴你們好了。是這樣的,我師父是詳知光闇兩種法術的魔法師,共有四個弟子,凱希雷爾排行第一,我第二,然後是奎列克,最後是加雅。凱希雷爾跟奎列克修練闇之術,我跟加雅則修練光之術。後來,凱希雷爾背叛師門,把師父打成重傷,奪走究極闇之術秘典離開。師父死後,我千辛萬苦找到他,不幸的是,我還是無法打敗他。從那時開始,凱希雷爾就開始跟我打賭,可惜一直以來都是我輸。上次,奎列克來找凱希雷爾,他想說服凱希雷爾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凱希雷爾沒有興趣。奎列克還說了很多有關加雅的事,嗯…加雅,你該知道奎列克那個人最喜歡說的是哪方面的事吧?咳咳…總之,凱希雷爾就跟我打賭,我們賭的是…加雅有沒有變。凱希雷爾說加雅不可能還像以前一樣,我則說加雅不會改變。加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呢!」 什麼…什麼…就為了你們的賭… 加雅突然爆發了:「竟然…竟然…亞瑟林!你瘋了啊?那個傢伙是害死師父的兇手啊!」 亞瑟林說:「我知道啊!不過…加雅,凱希雷爾已經不是以前的凱希雷爾了,人是會改變的。至少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殺人了。」 凱希雷爾說:「那是因為殺人太容易了,所以很無趣,如此而已,我可不是什麼改邪歸正哦。」 就是打賭有趣嗎?可惡!!! 「那就算了嗎?!!」 「我也不想算了,可是我無法打敗他啊!」亞瑟林說:「他太強了,根本已經沒有敵手,所以一天到晚都很無聊,唯一的樂趣就是跟我打賭吧!也好啦!只要我跟他一直打賭下去,他就不會去幹什麼壞事了。」 加雅簡直氣炸了:「就為了這個無聊的打賭,就讓我…讓我被…虧我還為了你難過了那麼久!」 說不出口的,是被那個可惡的傢伙…抱過來又親過去的不甘心。 還親了那麼多次! 加雅大怒地轉身要走。 亞瑟林拉住加雅,臉上掛著善良無辜的微笑,說:「不要生氣嘛!」 「我怎麼能不生氣?!」 連衣服都差點被他脫了欸! 眼見加雅氣得要噴火,亞瑟林滿臉歉意,說:「為了表示歉意,這樣吧!凱希雷爾答應過我,如果輸了,就要聽我的意思做任何一件事。那麼…這是我的承諾,如果易殿下成為凡斯蘭國王,只要他在位一天,我跟凱希雷爾,光與闇之魔法師,就保證凡斯蘭不受任何妖魔侵襲。而你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幫你。這樣可以嗎?加雅?」 亞瑟林掏出脖子上戴著的項鍊,把上面的一顆白色寶石摘下來交到加雅手上:「有這個你就可以找到我,而我會負責找到凱希雷爾。萬一我先死掉的話…我會把項鍊交給凱希雷爾。」 那個黑眼黑衣的男子一派輕鬆地雙臂交抱站在一旁。 「凱希雷爾?」 「嗯…願賭服輸。」黑眼男子不甘己事一般地說道。 當事人雖然不太在意的樣子,不過在旁的人看起來,這個賭注還真是不小。 羅林說:「對不起,好奇問一下。亞瑟林,這次是這樣…但你說之前都是你輸…那你輸的話,又是怎樣的賭注呢?」 「…這……」亞瑟林突然語塞,從容安穩好像有點不見了。 凱希雷爾若無其事代替他回答說:「打掃屋子、煮飯、洗衣服,燒洗澡水、按摩搥背、還有…」 「凱希雷爾!」亞瑟林的從容安穩完全不見了。 「嗯…其他的…是秘密。」 羅林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這些人… 易發愣地看著這幾個人,有點無法相信這是事情的真相,雖然,這應該是最美好的結果了。 加雅看了亞瑟林好一會兒,表情漸漸緩和,說:「你還活著…真好…」 「我要走了。」加雅轉身走開。 羅林拍了易一下,易回過神來。 「我們走吧!」對易來說,羅林眼裡的笑意才是不變的真實吧! 「嗯。」 「加雅,」凱希雷爾突然叫住加雅,加雅停下腳步,回身看著他。 闇之魔法師低聲說:「下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那個黑暗男人眼裡的微笑,如同亙古的永夜一般詭魅如謎。   原本不屬於幻影之屋的人都離開了,剩下金髮的光之魔法師以及幻影之屋的主人。 「你不是認真的吧?」亞瑟林說。 「什麼?」 「你對加雅說的話…你說不會手下留情,難道你真想殺他?」 黑眼的闇之魔法師說:「我不是指那種事。」 不是指那種事…那是…那是… …難怪加雅會那麼生氣。 「……」 「那個易殿下好像也很好玩,那雙金色的眼睛也挺漂亮的呢。」 「…你怎麼老是喜歡欺負單純可愛的好孩子呢?」亞瑟林彷彿覺得頭很痛似地搖頭嘆氣。 凱希雷爾看著他,低笑著說:「那…我來欺負你好了。」 金髮的光之魔法師這次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冤枉了,自己明明是贏了這場賭的贏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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