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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蘭傳說‧二十

二十 女祭司 國王駕崩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凡斯蘭,不久之後,席爾攝政王將正式登基為王。 孟波爾方面也因此確認了之前聽到的傳聞,席爾殿下確實已經不在格里底斯,附帶可以得知的是,席爾殿下之所以離開格里底斯,並非因為懼怕神賜的太陽之力,而是為了繼承王位。從席爾殿下嚴格箝制旗下大軍以及官員的言論,防堵太陽之力的神話動搖人心,就可以窺見席爾殿下統一凡斯蘭的決心並未因此動搖。 王位穩固之後,可想而知,席爾「陛下」很可能將再度親自回到格里底斯,重新展開征服之戰。但現在,易殿下已經離開了孟波爾,如果再發生戰事,這一次,孟波爾將勢必陷落了吧! 在惡夢化為現實之前,孟波爾唯一的希望,就是離開的易殿下能夠順利見到席爾殿下並打敗對方,以太陽之子的身分取得王位。 以一般的想法來說,如果真要爭奪王位,當然要在席爾正式登基為王之前下手。 當易得知德亞克魯克王的死訊,連自己也無法說清楚心中感受,但淚水卻流了滿臉。雖然他很快就擦乾眼淚,恢復鎮定,不過內心是否也能跟表面上同樣平靜,就很難說了。 伊爾斯提出一般論:「易殿下,席爾殿下即將登基為王,那麼我們是不是要趕在那之前見到他?」 易沉默了好久,然後搖頭:「不…等到他登基之後再說。」然後就一個人關進旅店房間了。 易在黑暗中抱著雙腿在床上坐了很久,聽到敲門聲,輕輕的,響了又響。 易終於起身,去把門打開,迎面,是羅林的紫色眼睛。 黑髮侍衛進入房間,兩個人坐下來,點燃燭火。 「見到席爾殿下之後要怎麼做,你想好了嗎?」羅林說。 易沉默著望著某個不存在的地方出神,沒有回答。 「如果你死了,席爾殿下他勢必再度揮軍北上,夷平孟波爾。而且,跟你有關的人,也全都會被殺。如果拼了命還是這種結果,那我也無話可說,這本來就不是保證必贏的遊戲。不過,如果你是抱著甘於毀滅的心情去的話,那我絕不會讓你去見他,哪怕…要我再一次親手殺了你。」沉靜的聲音裡,有著無可懷疑的力量。 易看著羅林的眼睛,看到了一種堅硬如鐵的意志。 易沉默了好久,說:「我跟席爾,不該同處於同一時代吧!如果他出生在沒有我的世界、或是沒有我的時代…一定會比較幸福吧!」 「…鎮靈劍…我要用鎮靈劍…封印我所愛的哥哥的元靈…以保證他會在沒有我的世界重生…這就是我打算做的。」易的金色眼睛,淹沒在滿溢的透明淚水裡。 羅林把易變得纖瘦的身軀輕擁入懷。 「如果我不是太陽之子…」 「是也好、不是也好,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地存在於我所處的世界。」 易把臉埋進羅林的胸口,藉著那種平穩的溫度以及心跳來安定自己的心神。 好一會兒,易被輕輕拉開,羅林注視著他的眼睛,那種熟悉的笑意又出現在那雙紫眸中。 「偶爾哭哭好像也不錯,用淚水裝飾的金色眼睛好像比平常還誘人呢。」 羅林把易整個人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易則為這種曖昧的姿勢感到非常不能適應,想要退後坐回自己的位置。然而已經抱在懷裡的人又怎麼可能鬆手呢?羅林的手放在易的後腰下一用力,更把易的身體推近了幾吋。 灼熱的吻從嘴唇開始,沿著耳朵、頸側、喉下、一直到胸口,聽到淺促的呼吸聲,易才發覺那是他自己發出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被羅林吻過,但那時他只是被動地、順從地任他親吻而已。然而,上一次被他抱過之後,彷彿蛻下了一層懵懂的軀殼,連身體的觸覺都變得不同了,好像全都被喚醒了一般,變得敏感。 「…唔…」 羅林稍稍放開懷裡微微喘息發熱的人,輕聲問:「你想說什麼?若是『停止』這一些的,我可恕難照辦哦。」 易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搖頭。 然後,就算再想說什麼,也不能夠了。   第二天早上,伊爾斯望著易從面前走過去,又望了他的背影好久,然後叫住羅林。 「羅爾撒林。」 「嗯?」 「你…」 羅林看著伊爾斯的眼睛,已經明白老友想說什麼,於是揚了揚嘴角,說:「我說過,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什麼太陽之子。」 伊爾斯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看得出來,本來還像個大孩子一般的易殿下,雖然還是看起來那麼單純,卻變得有種像是上了釉彩一般的鮮豔。 「我告訴你,以後易殿下要是沒有繼承人,你得負責。」 「負責就負責吧!這種事到時候再來傷腦筋就是了。」 「為什麼易殿下就偏偏遇上你這魔鬼變的傢伙呢?」伊爾斯搖頭嘆息。 「一向都是如此啊!愈是純潔美麗的人,愈是吸引惡魔呢。就算是邪惡的魔鬼也是會追逐著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吧。」 「我等著看你遭天譴。」 「我只是愛我愛的人,這樣也有錯嗎?」 「這句話應該修正一下,『我只是拐騙我愛的人』,這樣比較對。」 「呵,也許你說得沒錯。」   為了避開人群,一行人多半選擇荒郊野地的路徑來走,只有偶爾才在人口較少的小村鎮停宿並補充物資。也許因為沒人料到易會離開孟波爾,加上國王駕崩的重大變故,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特別嚴厲的查緝,也因此輕易地順利通過了許多地方,而終於來到了可以望見坐落於王都城郊的卡西亞神廟的里里比斯丘陵。 「那就是卡西亞神廟了。」緋夢說,平穩的聲音裡,似乎也有著許多隱藏的情緒。那個地方,有著美麗的女神官許許多多甜美又痛苦的回憶吧!終於,要回去了。 易對於神廟沒有什麼記憶,甚至也不記得前世的自己是否曾經去過那裡。可是看著那莊嚴宏偉的建築的遠影,感覺他的終點,似乎就在那裡。 「按照斐倫畫的地圖,我們應該要繞到神廟的西方,沿著水道就能夠找到秘密通道。」羅林說。 「席爾殿下登基是哪一天?」緋夢問。 伊爾斯根據打聽來的消息說:「明天會在神廟舉行德亞克魯克王的送靈儀式,然後舉行葬禮,再隔一天,就是席爾殿下正式登基為王的日子了。」 「那我們…」 「就依易殿下的意思,我們過幾天再去神廟吧!在這之前,有什麼要做要說的,趕快,這一去,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伊爾斯說。 易茫然著。 要做什麼…說什麼… 最想做的事以及最想說的話,都必須是在見到了那個人以後吧… 淡紅褐頭髮的光澤以及觸感,還有氣味,忽然間變得那麼記憶清晰。他反而記不清那個人的眼睛,因為他不想記得,最後一次看見那雙眼睛時,深藏在那其中的深沉憤怒。   終於到了出發的那一天。 進入神廟的範圍,沿著西邊的水道往愈來愈巨大的神廟走去。 一直沉默的易開了口:「我想…緋夢你直接回神廟吧!不用跟我們一起去王宮。…加雅…你…」易的神色滿是猶豫,他想阻止緋夢去,因為他不想讓緋夢去冒生命危險,但他不能阻止伊爾斯去,因為南葉在那裡,他不能阻止羅林去,因為…他將會在那裡。那麼,他能夠阻止加雅去嗎?因為…羅林會在那裡…可是… 也許很奇妙,他不想任何人因他而死,但是他心中,最不希望的那個人,是加雅。 水晶一般美麗剔透的魔法師,擁有纖細堅強卻又柔軟的心靈,是他發自內心喜歡,也同時有歉疚的存在。 魔法師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總是冰冰冷冷,所以也看不出現在他心裡的情緒到底是屬於哪一種。那雙澄澈晶瑩的蒼藍色眼睛,只是沉靜地注視著易。 「我會跟你一起去,易殿下。」加雅平靜地說。 易想起了幻影之屋的種種,一種熱流衝上心頭,他不自禁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你了,加雅。」 他不能阻止加雅,因為,加雅不僅僅是為了羅林,也是為了他。 魔法師的眼睛裡融開了一點溫暖美麗的微笑,讓人不禁想,那是天上精靈的化身,非是凡人。 雖然他們總說羅林太好命如何如何的,但易覺得,最幸運的,其實是自己。 被愛,被喜歡… 甚至是注定成為敵人的哥哥,也曾經是愛他的。也曾經在一切都徹底改變之前,給過他最後一次溫暖的擁抱。那溫度…彷彿又在內心深處甦醒過來,是如此令人懷念。 「看來你們是打定主意要撇開我這個唯一的女性了,那好吧!我就回神廟去吧!」緋夢說。 「你回去…不會有危險吧?」易問。 「不會的,我回到神廟的話,他們就不能拿我怎麼樣的。」 於是個性上似乎比大多數男性還更來得瀟灑乾脆的女神官,往另一個不同的方向悠然走去。 再見了,女神官。 再見了,樓上的神秘女郎… 望著緋夢背影的易,嘴角揚起一絲懷念的微笑。   「應該就是這裡吧!」 「那麼接下來,就得學習土撥鼠了。」看到現場的情形,根本就看不出來有地下通道的痕跡,不挖開地面恐怕是不行的了。 「!」加雅一聽,倒退一步猛搖頭:「我才不要。」 「用什麼挖?用劍嗎?這裡舖了石板,看起來土也很硬,要挖到什麼時候啊?」伊爾斯說。 羅林說:「還有別的辦法,就是你去負責買工具回來。」 「為什麼是我?」 「我得跟在易殿下身邊,難道你想叫加雅去嗎?」 「……」 「快去吧!我們會在這裡先確認一下精確的位置的。」 斐倫是工程技術官,即使是隨手畫的地圖,角度以及座標都很明確,要確定開挖點不會太難。 「…好吧好吧!我認了。」伊爾斯說。 加雅說:「算了,我來吧!」 魔法師雙手合捧,出現光團,手一攤,光團遁地。 「破!」 土石爆開。 「喂!好像真的有秘道欸!」 「快進去吧!說不定已經驚動神廟的人了。」加雅說。 用大劍撥開碎石殘土,伊爾斯擠身進入黑暗的地下秘道。 「加雅,你快過來好不好?施展你的光之術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加雅手裡出現一枝光柱,遞給伊爾斯。 伊爾斯跳入秘道站穩往前一看,不由得驚嘆。面前是一條寬可讓三四並肩而行、方方整整的石造通道,前方彎曲不見盡頭。 「真是不得了啊!循著通道走下去就能夠進王宮嗎?」伊爾斯說。 羅林說:「試試看吧!總比殺進王宮簡單。」   沿著弧形的通道走了不知多久,羅林突然壓低聲音說:「小心,有聲音!」 眾人凝神靜聽,果然有細微的聲響,來自前面上方。 聲音變得清晰,那是石頭移動的聲響。 「退後。」 加雅一伸手,伊爾斯手上的光柱消失,一行人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悄悄後退,藏身在彎處。 前上方的天頂方向出現一線光亮,原來那裡有個活門,正被慢慢推開。 方形的洞口愈來愈大,到了可容一個人進出的大小時停住了。一個人影手持火炬跳了下來。 竟是緋夢。 緋夢顯然還沒發現他們,只是手持火把往這邊走來,洞口上面,還有兩個女官等著,並沒有跟著下來。 緋夢繼續往前走,走到彎處前,伊爾斯一個箭步把緋夢一拉,摀住她的嘴。 「!!!」 「伊爾斯,放開她。」羅林沉靜地低聲說。 伊爾斯放開緋夢。 「唉呀,你想把我嚇死。」緋夢說,聲音之中非常平靜安穩。 「你不是受人控制嗎?」 「誰說的?」緋夢回過頭看看遠處洞口上張望的兩名女子,擺了擺手。 「前面通往王宮的秘道,在數十年前的地變中已經坍塌了,沙摩祭司特別要我來找你們,告訴你們這件事。另外,如果易殿下願意與沙摩祭司見面的話,沙摩祭司想請易殿下去一趟。」 沙摩…就是當年做出易為太陽之子,將統馭天下預言的女祭司。 「我沒見過沙摩,完全不了解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你知道嗎?羅爾撒林?」伊爾斯說,他對沙摩懷著正當的戒心。 羅林看了看緋夢,說:「沙摩祭司還好嗎?」 「你見了她就知道了。」緋夢說。 羅林想了想,說:「易殿下,就去見女祭司一面吧!也許…你有話想問她也說不定。」 「女祭司不是席爾殿下那邊的人嗎?」伊爾斯再次確認。 緋夢說:「祭司是神的傳話者,不站在任何人的一方。」 易終於開口:「我願意見她,請帶我去。」   「沙摩祭司說,可否請易殿下一個人入室相見?」一個女官說。 一行人來到神廟的主神殿,女祭司卻要求易獨自進入內殿見面。 「這樣好嗎?」伊爾斯說。 緋夢說:「請相信祭司吧!」 易點點頭說:「好。」 加雅看看羅林,見他沒有攔阻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看著。 「那…請你們在這裡等我。」易說著,跟著女官進去了。 女祭司沙摩,究竟是位什麼樣的女性呢?易的記憶中,找不出有關的片段。也許他的前世未曾見過這位地位崇高的女祭司也說不定。 「易殿下,請。」帶路的女官在一處重重紗幕垂掛的地方停下,作了請易入內的手勢,然後退下。 紗簾低垂無重數,連之後是否有人影都無法看得清。 易站了一會兒,撩開一角,走了進去。 一進去,易就不禁訝然失神了,坐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美麗女性。那種莊嚴如神聖雕像的美麗,讓人不由產生敬慕的心情。 「終於見到你了,易殿下。我是沙摩。」 「…沙摩祭司…」 「請坐。」 易坐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問,卻又氂不清自己到底想問什麼,於是只有沉默了。 沙摩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易,表情非常平靜。 好久,易開口問了一句話:「命運…可以改變嗎?」 沙摩說:「很難,但不是不可能。」 易又沉默了。 沙摩說:「易殿下來到這裡,是想見席爾陛下嗎?」 是啊…現在的席爾,已經是凡斯蘭國王了。 易沉默了一下,說:「是的。」 「見了席爾陛下,殿下打算怎麼做呢?」 「…我會…殺了他。」易的聲音與表情,都顯得空洞蒼白。 沙摩沉默了一會兒,說:「既然這樣,那我助殿下一臂之力。」 易訝然了:「難道…你也反他?你也是因為我…我是太陽之子…所以…」易金色眼睛裡的情感,是悲傷還多於驚訝,更沒有任何的欣喜。 沙摩靜靜地搖頭,然後說:「因為我認為…這樣對於席爾陛下來說,才是解脫。」 「解脫?我不懂。」 沙摩說:「殿下認為…席爾陛下為什麼非要跟你一戰?」 易低聲說:「他…一定很恨我吧!恨我佔去了所有的優勢,恨因為我的存在讓他一再的失去…失去一切的一切…他要毀滅我吧…」 「你真的認為…席爾陛下這麼恨你嗎?」 易望著沙摩銀色的眼睛,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擴散。 沙摩說:「當年,鍾斯坦斯取得了一把鎮靈劍獻給席爾殿下。如果真要推翻預言的神意,就必須做到徹底。殺了你,毀了你的元靈,讓你再也無法轉生,太陽之子將徹底消失,預言也就打破。所以每個人都相信,包括席爾殿下自己也相信,他會殺了你,封印你的元靈,毀了它,一勞永逸。後來的事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說了。不過,你死了之後,席爾殿下才發現,他其實並沒有那麼恨你,沒有恨你恨到能夠真的毀滅你。或者這麼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愛你還是恨你。」 不知愛或恨…易的心懸浮了,飄蕩了,沉溺了,淹沒了。 沙羅看著易說:「我為什麼知道嗎?請殿下跟我來。」 沙羅站起身來,伸手放在一個石雕浮板上,後面的石牆無聲無息地滑開,出現一個偌大的內室,裡面燃著千年不熄的燈。 易跟著沙羅走進去,已經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要落在什麼地方。 沙羅剛才的話,已經把他全部的思緒都漂白了。 沙羅往內室伸手一指,易抬起視線往前看,臉色驟然劇變。 他看到一個年輕男孩躺在石壇上,永眠不起。 「殿下可以走近一點。」 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兩條腿往前走,眼睛直視著那宛如石雕般的年輕軀體。 身體深處發出了無法喊出的叫聲,千種痛楚一起竄入心底。 那個軀體的面容,跟他是如此肖像… 「那就是殿下前世的軀體。」沙羅說:「因為使用了冰魄石,所以能保持千年不壞。」 易俯視那個無生命的軀體熟悉又陌生的容顏,無法去想任何事。 「抱著這具遺體來找我,要我守護不讓其毀壞的,就是席爾殿下。我永遠…都記得他那時的神情…沒有辦法以言語形容的悲傷。」 當年被殺死的易殿下的遺體失蹤,人們傳言是被痛恨易殿下的席爾殿下碎屍萬段丟棄荒野,而事實卻是… 「他為什麼…還要保留這個軀體…?為什麼…?」 「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吧!席爾殿下自己也很矛盾吧!雖然,保留軀體,將元靈封印在鎮靈劍的話,是有某種違逆神意的巫術可以使人復活。不過,其實我也不敢說席爾殿下這麼做是為了要讓以前的你活過來。如果當時在落日塔,你身邊的人沒有動手,我想席爾殿下絕對會殺了你,封印你的元靈,甚至會毀掉它,只是他之後也許會比今天更加痛苦不堪。一個人在失去某樣東西的當時往往無法領悟到所失去的東西對自己的份量。他要你死是事實,你的死讓他非常痛苦也是事實,我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心裡矛盾的想法彼此衝突太過,會怎麼做也許都只是當兒的一念而已。易殿下,你能了解嗎?你存在或不存在,他都無法不痛苦。所以,我才說,讓他解脫。」 沙摩沉靜地、一字字地覆述:「易殿下,讓他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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