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Shoulder茶酒肆
關於部落格
原創作品
  • 7921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交錯的平行線 9、10

九   卻爾登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的,可是他卻都沒有問,為此我衷心感激。 他只問我:「如果他不在那兒,怎麼辦?」 我已打定主意,不管事情會變得如何,我都不再讓它懸在半空中。 今天不在,我明天去、後天去,總會等到他吧? 但是,當一個人下定決心之後,所謂的命運,似乎也會妥協,不再為難你。 到了水晶屋,我一眼就看到那輛黑色的摩托車。 我說:「卻爾登,你要進去嗎?」 「嗯,既然來了。」 「那你進去,我在這裡等。」 「呃?」 「這是他的機車。」我說。 卻爾登說:「那…我去告訴他一聲。」 「不,你別說。我在這裡等,他總會出來的。」 我想要體驗以前迪尼斯等我的那種心情。 但是,卻爾登似乎還是告訴了迪尼斯,我並沒有等太久。 我聽到腳步聲,一抬頭,就迎上迪尼斯蒼白的臉。 他的眼神抑鬱,卻很冷靜。 可是我卻沒辦法冷靜,整個人不自由主地顫抖起來。 「…我送你回家。」他說。 他跨上摩托車,我順從地坐上去。 然而我說:「我不想回家。」 迪尼斯沉默地坐著不動,然後他發動引擎,機車飛馳而去。 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只希望永遠也不會到。 風好冷,偶爾他的髮絲打上我的臉,感覺如此刺痛。 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停下,問道:「要來嗎?」 「要。」 於是我跟他進入一幢看起來陳舊卻堅實的公寓,隨他踏上古典寬闊的木造樓梯。他用鑰匙打開一扇實木大門,我進入他的世界。 迎面是寬敞的客廳結合開放式廚房。 一套帝王黃的沙發放在黑色圖案的地毯上,顯得搶眼。 地板是深色的木質,流理台是黑色大理石。 深藍灰色的厚重窗帘遮去整面落地窗。 這裡理所當然並非十分整潔,但是東西不多,感覺上也並不紊亂,反而有種舒適的安定感。 「坐吧!我弄杯熱飲給你。…記得你喜歡茶,不過我只有咖啡,可以嗎?」 「嗯。」 顯得侷促的,反而是迪尼斯。 身體漸漸暖和,心中卻被怒意與不安淹沒… 我們沉默,空氣中漂浮著迷亂的粒子。 他說:「我早該告訴你的。可是…因為我自私又怯懦,我沒有。」 「你打算不告而別嗎?」 他凝視我:「我也不知道。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卻又覺得,我不該讓你愈陷愈深…」 「可是你知道嗎?」我說:「我已經陷下去了。當我獨自一人感到無比失落,害怕你再也不會出現的時候,你在哪裡?」 他的眼神透露出苦痛,我卻想傷他更深。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有著那樣的自私與殘酷。 「抱我。」我說。 他的眼裡跳過一抹驚嚇,卻仍然保持沉默。 我卻不放過他,尖刻地說:「你不願意?還是要我付錢才行呢?看在過去的份上,先讓我欠著可以嗎?」 他的眼神陰鬱,卻無怨忿。 「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行?」 他說:「你明明知道我是這麼污穢的男人…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我說:「你不是專家嗎?總該懂得怎樣才安全吧?」 日後回想起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他說出如此殘忍、傷人的話來。 我彷彿從他的呼吸聲中聽到他的靈魂在淌血。 他靜靜地取下耳環,拿下項鍊,慢慢地脫下皮夾克,脫掉上衣,然後動也不動地望著我,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不後悔?」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我不會後悔。 他看著我的眼睛,放棄了再勸我。 他說:「過來。」 我靠過去,他捧起我的臉,輕輕吻我。 他輕而易舉地把我橫抱起來,走進臥室。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俯視我。 我覺得他在轉變,從我所熟悉的迪尼斯,漸漸變成一個陌生人。 他輕柔地脫去我的外套,雙手放在我的衣襟上,停了下來。 他一向懶散的紫色眼眸,顯得耀眼。 他注視我,低聲說:「…你一定不曉得…我有多想抱你…」 他的兩手突然一用力,硬生生扯裂我的襯衫,所有的扣子都斷開。 我從未害怕過迪尼斯,可是現在,我覺得恐懼。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說: 「…如果你後悔,我可以停下來。」 一瞬間,我心中的幸福感滿漲,即使迪尼斯有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可是他仍然是我所認識的那個迪尼斯。 「不,我不後悔。」 於是他用他的吻封住我的嘴,彷彿告訴我,不能再回頭。   浴缸的冰涼把我從不真實感中拉回來,我看著迪尼斯的動作。 他正調整著水的溫度以及大小。 他用手試試覺得可以,便替我沖洗。他的手溫柔地為我清洗,他的神色自然。 「好了,站起來。」他說,張開一條大毛巾將我裹起來抱回房間。 因為襯衫被他扯壞了,他拿了一件休閒服給我。 我們坐在床沿,沉默了好久。 以後怎麼辦?我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讓這個人就這麼從我的人生消失。 迪尼斯彷彿有所感應,他忽然說: 「我還能…像從前那樣去找你嗎?」 我吸了一口氣,說:「你的世界我不清楚,可是,我們是有交集的,是吧?我想保有這個部分。就這樣下去吧!直到…耗盡我們的緣分。」 迪尼斯望著我,伸手輕輕整理我的頭髮,低聲說: 「…今天對你而言一定意義重大。或許你不相信,對我也是。這種事我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但是…從來沒有如此…全心全意。」他的眼睛突然變得黯淡,他繼續說:「當你嫌棄我、討厭我的時候,就離開我吧!因為我是辦不到的。雖然知道自己不配,卻無法放手…」 我沒有回答,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曾經為馬賽迷惑的心似乎變得清楚了,我真正不能失去的,是眼前這個黑髮紫眸的男人。 我說:「那…你要給我電話號碼了嗎?」 但是迪尼斯搖搖頭:「因為我不常在家,我怕你打了電話卻沒人接,心裡會很不舒服。放心,我不會再那樣消失不見了。再也不會從我這邊斷線了,由你決定。」 他看著我問:「今晚要留下嗎?」 「…不行,我沒事先跟爸媽說。」 「是嗎?那下星期好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他開車送我回家,臨別時他說:「好好睡,別想太多。」 但我今夜肯定失眠的了,毫無疑問。   彷彿怕我擔心似地,迪尼斯很快就來找我了。 「我不希望讓你覺得,在那之後,什麼都變了。」他說。 如果迪尼斯的現在以及未來對我很重要,那麼,知道他的過去,對我來說,或許就是必要的。而他,也並沒有想要隱瞞我的意思。 他並不是那麼擅長言語的人,許許多多的往事,是在我們來來往往的問答中才逐漸成形的。 大致上跟卻爾登知道的是一樣的。 我問他是否曾經碰到令他印象特別深刻的女人,他雖然猶豫,卻還是說了。 他告訴我關於一個得到子宮頸癌的女人的故事。 當我獨自一人時,回想他說的話。一些關於女性的專有名詞,沒有任何障礙地就從他口中說出,沒有一絲猥褻,也沒有任何尷尬。 女人的身體對他而言,應該是沒有任何神秘之處了。女性的心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解的謎。 但即使如此,他卻仍然是個單純的人。 這也就是我覺得他不尋常的原因。 我對自己的心態也覺得很難解釋。如果我是愛他的,為什麼我不用單純的感性去面對就好了?為什麼我一直試圖用理性去客觀地評量他? 雖然跟他相處非常舒服,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很遙遠?有時我甚至覺得,比馬賽更遙遠。 而即使我現在覺得我想要在一起的人是迪尼斯,可是馬賽的影子卻從未從我心中被驅離。這是什麼樣的詭異狀況?我不懂自己,也厭惡自己。 我知道,我對迪尼斯從來都不公平。 我對他的心,不夠純粹。   原本約好這個週末迪尼斯要帶我去某個地方,卻因為我的一項家庭活動不得不延期了。 那天下午,我跟迪尼斯碰面時才告訴他,卻不見他有什麼失望。 他只說:「那下次好了。」 回想起來,我從來沒有見他有失望的神色。因為,他對任何事都不抱期望。 晚上他帶我去一家情調極佳的餐廳用餐,點完菜等候的時候,別桌一位打扮入時的東方少婦往我們這邊走來,可能是想去化妝室。 但是,那少婦頻頻瞄向迪尼斯。 迪尼斯背對著那少婦,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少婦猶疑了一會兒,走到我們桌邊。 迪尼斯望向她,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那少婦說:「我就在想…不可能有第二個男人有這麼漂亮的黑髮。」她似乎極力壓抑著悸動。 迪尼斯說:「…你還好嗎?」 少婦微微一笑,回望了跟她同桌的男伴,一個背對我們的中年男子。然後她沒有說任何話,匆匆離開,彷彿怕被發現一般。 那少婦回桌的時候,再三回視,只是迪尼斯並沒有回頭。 後來我說:「好漂亮的東方人。」 迪尼斯看著我的眼睛,說:「幾年前,她曾是我的客人。」 我想我的臉上一定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迪尼斯主動解釋: 「雖然會找我們的女性,大都是中年女人。但是,我確實是有些年輕的客人,其中,有幾個日本女孩…」 「她是其中之一?」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是透過朋友介紹的。那時,她就是約我在這裡見面。」 「你說她特殊…」 「那時進了飯店房間之後,她對我說,拜託我要溫柔對她,因為…她還是處女。我當然很訝異,所以她告訴我原因。很像電影情節,她的父親要把她嫁給一個大她二十歲、她一點也不喜歡的男人。她說,既然她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那麼,對自己的身體稍微有點主控權也是好的。…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可是看那名少婦的神情,迪尼斯再見到她的可能性不小。我這麼想著,沒有說出口。 名為迪尼斯的這個研究課題,原本是因為所知太少而難以理解。如今,卻又因為資訊大量出現而令人目眩神迷,好像是從一種迷惑走進另一種迷惑。 「感覺很怪異吧?」似乎若無其事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回視迪尼斯的眼睛。 那雙很少見的紫色眼睛看起來很平和,可是卻令我感到陌生。 「什麼?」 他淡淡地說:「你知道愈多我的事,就會愈不好受。總有一天,你會因此離開我的。」 我說:「如果我連這些都不能承受,又怎麼能跟你在一起呢?」 迪尼斯說:「順其自然吧!不要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我辯道。 可是他只是淡淡地笑一笑,一句話也不說。   十   我一直不知道迪尼斯想帶我去的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們總是無法湊出合適的時間。 我一定要到假日才敢跟爸媽說要出去過夜,也不是怕什麼,總是覺得不想破壞我在父母心目中,一直不需要擔心的形象。 但是,在其他人都放假的日子裡,迪尼斯卻是幾乎不可能有空。 那是我無法真正去面對的部分。 我不想看到他眼中的歉疚,也不想聽到我心中的不平衡在吶喊。 他對待我的模式並沒有變,但是我的心情卻無法回到從前。 每當思念他,我都必須花費極大的力氣遏阻自己不去想很多事。 關於我們的現在、以及我們的未來。 我感覺好累。 但是,我卻又清楚地知道,那也並不是誰的錯。 所以,我沒有人可以怪罪,這卻使我的心靈感到更加沉重, 沉重到…記憶中那雙紫色的眼睛,總是被我硬吞下去的淚水,弄得模糊。   某個無事的週末晚上,我一個人在家,這也不是什麼少有的情況。 電話鈴聲響起,我抱著為別人接電話的心情接起來。 「喂?找哪位?」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話:「是我。」 我的心猛然一跳:「馬賽?」從那夜我從他身邊逃開,就一直沒有再見過他,甚至也沒有見過吉斯。 「嗯…出來好嗎?我去接你。」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充滿著不穩定,彷彿無根的水草在漂浮。 我還來不及回應,他已經掛斷電話。 事情不尋常,我不禁這麼想。 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要找我?但是無論如何,我知道自己無法不理他。 當我看到車燈的光切進屋內,我幾乎立刻彈起來,衝出屋外。 車子停在門前。 馬賽幾乎是俯在方向盤上,他看著我走近,打開車門,坐進去,他始終一動也不動。 我一坐進去,就聞道衝鼻的酒味,嚇了一大跳。 「你喝酒了?那怎麼還開車?要命!」 於是我又下車,繞到駕駛座,打開車門,把馬賽硬推過去,我坐上駕駛座。 「你是怎麼回事?我送你回去吧!」 馬賽仰頭癱在座椅上,半閉著眼,一句話也不說。 我開動車子,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我又作夢了…」他的聲音彷彿也像還在夢中一樣含混: 「我又夢到她…最不該想的人…」 我看他,可是他卻不再說下去。 呼吸有點沉重,眼睛卻是迷濛濛地亮著,這不是尋常狀況下的馬賽… 我彷彿探近了某種禁忌的秘密,我覺得自己將萬劫不復… 「到了。」我停下車,下車,把馬賽拉出來。 我覺得他的腳步有點浮,但是還不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屋子裡空無一人。 「吉斯呢?」 「他已經搬出去了。」 「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馬賽卻不再開口。 他坐倒在沙發上。 「你還可以嗎?我要回去了。」我說,可是其實我並沒有真的移動腳步。 「別走…」他說:「我一直夢到那個女人…我最不該夢到的人…」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心很痛。 他站起身來,我想退後,卻僵在原地。 他繼續說:「可是…只要我想你…就能暫時把她拋在腦後…你可以救我…」 我終於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中的種種卻陌生得讓我心驚,當我知道要後悔時,已經來不及。 我心裡有不祥的預感,可怕的事將會發生… 他說:「我要你。」   沒有東西可以攔阻,淚水不斷從我的眼角滑落。 我好不容易才推開已經熟睡的他。 沉睡的容顏像極了疲倦的天使… 我竟然無法恨他,即使他對我做了這樣的事。 我默默穿好衣服,用他的一件衣服蓋在他的背上,然後離開。   那夜,我哭了一晚上,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心靈的痛楚。 全都亂了…亂了… 清晨六點不到,電話鈴聲響起。我猶疑了一會兒,決定趕在家人醒過來之前去接起電話。 「是你嗎?莎莉?」 我開不了口,似乎只能用心跳聲回應。 「我要見你。…放心,我現在很清醒…」 我站在家門口,覺得清晨的寒意深重,整個人顫抖起來。 他很快就到了。 馬賽看起來陰鬱,但是確實很清醒。 一路上,我們一語不發。 他帶我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吧。 坐在狹窄的座位裡,冰冷的臉被咖啡的熱氣薰暖。 我楞楞地注視著咖啡的液面,而他卻注視我的臉。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還能如此鎮定地坐在他身旁,既不生氣、也不害怕,只是心頭一片茫然。 他忽然說:「我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我什麼也不記得,只記得我去找你…」 「因為你喝醉了?」 「我不只是喝醉…我嗑了藥。」 他說:「我並不是想藉此免罪,只是想要你明白,我並不想那麼對你。」 我垂下頭,忍不住哭了。 他捧起我的臉:「對不起,可是我無法讓時間倒轉…對不起。」 昨天他像狂風暴雨,今天卻似溫柔和風,但是…同樣令我無法呼吸。 他說:「不要抗拒了,愛我好嗎?」 我拚命搖頭:「不,不對,我愛的人是…」 他的眼睛深沉平靜,他輕輕打斷我:「不要逃避,你無法永遠欺騙自己。」 我竟然沒有辦法否認。 只是他一出現,就理所當然地佔滿我所有的思緒,讓我沒有餘力去想他以外的人。 我覺得我應該愛的是迪尼斯、我但願我愛的是迪尼斯,可是事實究竟如何? 那只是我的願望?還是我真正的心意?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不逼你,」他說:「你好好想想。」   馬賽說不逼我,但是,沒過多久,他畢業了,他要我跟他去紐約。 我無法否認,要不是還有一點點理性在掙扎,我幾乎是立刻在心裡就下了決定。 然後,迪尼斯終於又出現。 當見到迪尼斯的那一瞬間,所以的委屈不安一下子爆發出來,我覺得好恨他,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讓我一個人。 情緒平息下去之後,我知道,該負責的人是我自己。 我只是知道他寵我,所以才這樣對他。 他沒有任何錯,不管是感情上還是做法上,他對於我,都沒有任何一點應該被責備的地方。 錯的是我,我搖擺不定,而且對他苛刻不公平。 他並沒有因為受到不公正的指責而生氣,他看穿了我的心。 「發生了什麼事,是嗎?」 我看著他,決定說出一半事實:「…馬賽要我跟他去紐約。」 他緊閉著嘴,凝視我,我不懂那變換著的眼神說明什麼。 他沉默了好久,才說: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我想…你之所以覺得應該愛我,是因為你知道我愛你。可是…能夠讓你刻心銘骨的人…並不是我。」 「迪尼斯…」我不敢相信他會這樣說。 但是他露出了我所熟悉的溫和微笑: 「我只是不希望因為現在我攔阻你,而讓你以後有怨悔。」 我覺得自己不能再說什麼了,如果迪尼斯也感覺到我的心並不真正在他身上,我已經沒有立場再享受他的寵愛。即使他願意,我也不能不在意。   就這樣,我覺得唯一能夠阻止我的人沒有阻止我。 於是,我讓自己被捲入漩渦裡。 我一直以為我自己是個很理性的人,但是我發現,原來我並不了解自己。 我遠比自己以前所想像的,更來得盲目、更來得不顧一切。 我放任自己,沉溺在對那個人的迷戀中。 忘記了這個世界、忘記了明天。 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團火逼到了極限。 於是,不顧家人的反對,我去了紐約。 當面對那一雙深沉的藍眼睛對我微笑時,我真的覺得,世上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