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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終結 2

2. 奈特十分不高興地坐在床上,雖然他很早就醒來了,杰那傢伙卻一臉凝重地對他說,要他呆在房裡等他回來,看起來似乎是有什麼天大的私事要辦,卻又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海邊。 如果是在昨天以前,他才不會理會杰的囑咐,準保杰的前腳一離開,他後腳就跑掉了。可是經過了昨天晚上的意外,他老覺得自己欠了杰一份情,所以才會千百個不甘願地乖乖留在房間裡。 既然不能出去,奈特倒回床上睡回籠覺,其實他昨天晚上看電視看到滿晚的,所以實在也不怎麼夠眠,沒有多久,十六歲的黑髮少年就在陽光充足的飯店房間裡,安安穩穩地睡著了。 ※ 女孩感覺到前面有光亮,卻睜不開眼睛,想出聲音,卻使喚不了自己的聲帶,她全身的肌肉骨骼似乎都不歸她的意識控制了,正陷入一種茫然的恐懼,她突然醒了。 她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全身痠痛,甚至有點發麻。 她心下一驚,摸摸自己身上,衣服都還在。 女孩坐起身來,覺得視線有些模糊,望過去,看到一個人影面對著落地窗而立,紅褐色頭髮,赤著上身,穿著一條米白色寬鬆的長褲。 眨了幾次眼,看得比較清楚了,看到那張年輕俊美的側臉。 陽光普照,映得紅褐色的髮絲發亮。 「你昏睡了八小時。」焰沒有看她,平淡地這麼說。 「這是怎麼回事?」 焰沒有回答,轉過頭來看她,臉上浮現戲謔的微笑:「你隨便就進男人房間,現在還是活生生的應該很慶幸了。」 女孩沉默了一下,說:「你認為我是笨女孩對不對?其實…如果這個人不是你,我就不會進來了。」 「哦?雖然我也遇過許多看到我的臉就暈頭轉向的女人,但你這種的我還沒見過。」 「不是這麼回事…」女孩說。 「那是怎麼回事?」焰走過來,眼裡的情緒,似乎是感到有趣了。 「因為我覺得你不會傷害我,而你確實也沒有傷害我不是嗎?我並不是認為你是什麼好人,只是…我就是覺得你不會傷害我。」 「那…」焰眼裡閃動了一下笑意,突然過去用手抓起女孩的臉,說:「我現在傷害你,也不遅。」 女孩抖了一下,垂下睫毛,並沒有說話。 焰放開她,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幫死老頭做事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女孩說:「兩個月前。」 「死老頭都叫你做些什麼?」 「卡普先生都只是叫我送送東西而已,通常,我都不必見到收件人的。」 焰笑:「可是這一次你卻見到了,所以…你恐怕不能再活下去了哦!」 女孩詫異地說:「你要殺我?」 「害怕嗎?」 「那你昨晚為什麼不動手?」 「因為…」焰的微笑顯得殘忍:「我喜歡殺活生生的人。」 但是女孩的反應卻是奇特的,居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開口說的卻是: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洗手間。」 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沒了表情。 …通常,我都不必見到收件人的… 那麼為什麼…這次死老頭要她看見? …如果這個人不是你… 這女孩…她知道些什麼? 死老頭對他,一直都有種古怪的、交織著的寵溺與惡意,他雖不明白緣由,但他相信,如果能讓他痛苦,死老頭一定很樂意。 腦子深處刺痛了一下,彷彿浮現了老是重複出現的夢境,夢裡,似乎有一片血紅…然而除此之外,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焰穿上衣服,帶好槍,離開了房間。 ※ 察爾‧里茲暫時結束了日光浴,近中午的陽光實在灼熱,對他已經不年輕的身體太過強烈了。里茲離開飯店的專屬海灘,隨身護衛跟著他一起進入了飯店。里茲回到房間,老婆已經帶著女兒上街購物去了,隨身護衛跟他進去之後,看看沒有異狀,又退了出去。 里茲伸了一個懶腰,走到浴室裡,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寬闊的下巴,然後打開水龍頭,用兩手鞠水沖著曬得紅熱的臉。他緊閉著眼睛抬起頭來,摸索到一條毛巾擦臉,毛巾放下時,鏡子裡竟然多了一個人,這個人還拿槍指著他的腦袋。 里茲沒有叫,其實不是因為冷靜,而是嚇得發不出聲音,里茲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發抖而已。 「里茲議員。」冷冷低沉的聲音。 拿槍抵著里茲腦袋的人,正是杰。 「你怎麼進來的?」 「這不重要。」 「你…你想做什麼?」 「四年前,花錢雇用殺手殺死坎肯議員的主謀,是你,對不對?」 「我…我沒有…不是我!」里茲連忙否認。 槍抵得更緊。 「我不是為坎肯的死來的,照實說!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我…」 「我要問的是,為什麼連他的助理也要殺?!」杰低沉的聲音,似乎隱隱有些發抖。 「我沒有…我只叫他們殺死坎肯,坎普那傢伙包庇污染的電廠,害死多少人,比我還爛上一百倍啊!我絕對沒叫他們殺了坎肯的助理!我幹嘛要花錢雇人殺一個助理?聽說…聽說是…那個助理看到了兇手,所以…所以…」 「你雇用的殺手是誰?」 「我不知道,我是經人介紹,找了一個叫做卡普的老頭,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卡普?怎麼找到這個人?」 「我全都告訴你,不要殺我…那個助理的死真的不關我的事,是那個殺手自己…」 「閉嘴!說!怎麼找到卡普這個人?」 「我說…我說…」 房間門外的護衛完全聽不到裡面的動靜,等他發現時,里茲議員已經被人用槍打穿了兩腿的膝蓋,倒在浴室中昏迷不醒了。 ※ 奈特睡得正熟,愈來愈明亮的光線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睡眠,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正在做著好夢。 突然,一個溫溫的東西輕輕覆蓋住他的喉嚨,然後,突然那東西猛地一緊,奈特驚醒過來,睜眼看到的卻是那天晚上碰到的那個變態傢伙笑意盈盈的臉龐。 他想叫,脖子卻被對方鐵箍一般的手緊緊掐住,發不了聲音,連氣都快要換不上來了,臉色漸漸由紅轉白,甚至發青發紫。 他想掙扎,兩隻手卻被對方的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兩條腿也被對方用膝蓋壓住,根本完全動彈不得。 「本來只是想先看看地形環境,沒想到你竟然在房間裡,而且還只有你一個人在,太簡單了,實在不好玩啊!」焰微笑著說。 「你…」奈特費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只吐得出這麼一個字而已,然後,就漸漸意識模糊,什麼也看不見了。 焰看看已經昏迷的奈特,放開了手,少年的脖子上留著被他掐過的淤痕,焰用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淤痕,含笑低聲自語: 「好像是下手太重了點,抱歉囉。」 ※ 焰開門進去的時候,女孩正端整地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她果然沒走。 某種想法在心裡沉了澱,焰不動聲色。 焰把昏迷的奈特抱進來,放在床上。 「這女孩是誰?」女孩站起身來。 奈特身上綁著一條沙龍,頭上還有頂草帽,看過去像個少女。這是焰弄的,為的是避人耳目。 焰沒有說話,只是把草帽沙龍從奈特身上取下來,然後把沙龍撕開,把少年的雙手雙腳還有嘴巴全綁起來。 女孩瞪大眼睛:「原來他是男孩子…你幹麼?」 焰說:「現在你是綁架犯的目擊證人,所以我不能讓你走了哦!」 「綁架?你…」 焰看了女孩一眼,冷冷地說:「何必裝出那麼驚訝的模樣?為死老頭做事,難道你還可能是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嗎?」 女孩臉上一紅,說:「我只是想…你不是只殺人嗎?」 這女孩…果然不是一無所知… 焰的嘴角揚了揚:「原來…你希望看我殺他?」 「不!」女孩連忙否認:「我只是奇怪…」 「嗚…」話題中的主角,從被布條勒住的嘴裡發生一聲呻吟,然後,醒了過來。 奈特一醒,身體好像觸電一樣繃緊坐直起來,但他最多也只能如此,因為他的手腳都被綁得牢牢的,想多動一點都很困難。 奈特瞪著焰,睜大的黑眼睛裡憤怒遠遠多過恐懼,於是焰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而看到焰的表情,奈特少年的臉都氣紅了。 「呵呵,長得好好的一張臉,綁成這樣實在可惜啊!我打算拿掉你嘴裡的布,不過…如果你喊的話,我可是會割掉你的舌頭哦!」焰語氣平緩地說著,但那平淡的口吻下,卻有一種隱然讓人顫慄的殘酷意味。 不等奈特有什麼反應,焰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很特別的短刀,看起來不像是金屬材質做成的。焰拿著刀,把刀刃插進布條與奈特的臉頰皮膚之間,寒氣在奈特臉上刺激起小點小點的雞皮疙瘩,焰慢斯條理地上下移動刀子,刀面摩擦著奈特的臉,刀刃則慢慢割斷了布條。 焰把割斷的布條從奈特嘴裡拿開丟在地上,奈特劇烈咳嗽起來,感到咽喉刺痛難受得要命,那是之前被掐得厲害的緣故。 女孩問:「給他喝點水吧?」 看焰沒有什麼反應,女孩連忙倒了一杯水送到奈特嘴邊,奈特就著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就怒目瞪著焰,嘴巴緊緊閉著,一句話也不說。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一直呆在這房間裡嗎?」女孩問。 焰沒有理會這個問題,卻是看著奈特,開口問:「你的保鑣呢?」 奈特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焰微笑:「我問你問題,你最好要回答哦!我很討厭不懂禮貌的人。」 話語裡面有某種東西刺激了奈特的神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焰帶著笑意毫不猶豫折斷杰手指的那一幕,勉強開口說:「他去辦他自己的事了!」 「如果他知道你落在我手裡,一定會悔恨交加吧?」 「哼!」 「你應該知道他的手機號碼吧?」 「你想幹什麼?」 「這還需要問嗎?綁架了人質之後,下一步當然就是聯絡關係人了,不都是這樣的嗎?」 奈特不可置信地看著焰,覺得這個人根本不是認真在綁票什麼的,倒像是在玩一項有趣的遊戲。 這時,電話響了。焰走過去,拿起話筒。 「那件事情怎麼樣了?」電話那頭老人問。 「…他在這裡。」焰平淡地說 老人笑著:「大白天的你就動手了啊?手腳還真不是普通的快!」 「現在呢?」 「昨天送東西給你的女孩呢?你殺了她?」 焰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表情,說:「她在這裡,你要跟她說話嗎?」 電話中傳來低低的笑聲,然後,老人說:「好啊,叫她聽電話。」 焰把話筒拿離耳旁,看著女孩,淡淡說:「他要跟你說話。」 女孩有些訝異,走過去接了電話,聆聽。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女孩低著頭,緊抱著電話低聲說。 「…我不知道,他也沒說什麼。…嗯…嗯…好。」 女孩拿開話筒,看向焰。 焰從女孩手中接過話筒時,彷彿不經意地順手撥開女孩垂落臉頰的散亂髮絲,女孩的呼吸似乎因此停頓了一拍,但是焰並沒有多看她一眼。 這一次,焰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聽而已,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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