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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終結 3

3. 差不多中午,杰回到飯店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一開始,杰以為奈特只不過是耐不住無聊而自己跑出去玩了,因為還沒有人來整理過的房間看起來並無異狀,另一方面,他正為了自己個人的私事而心神不寧。 然而之後,他發現奈特什麼都沒有帶,包括手機、錢包等等。 不對勁。 他還來不及思考要採取什麼行動,手機鈴聲響了,沒有顯示來電號碼。 他接通,謹慎地送出自己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低低的笑聲,說是陌生,卻又好像聽過。 「你應該不可能會忘記我。」 杰的心頭猛然一緊,連帶左手小指骨折處也牽扯一痛,是那個人!那天在海邊折斷他手指的男人! 「你…奈特在你手上?」 「是啊!」 「你要什麼?」 對方的回答很奇特:「這嘛…我暫時也還不知道,不過,我想見見你。」 杰沉默,這人在玩什麼把戲? 「現在太熱了,我不喜歡,這樣吧!黃昏的時候,你到皇后飯店的頂樓。」 「我要跟奈特說話。」 「不好意思,他現在不在旁邊,不過我可以保證…他現在還是活生生的。對了,如果你想報警還是通知什麼人就請便,只不過後果我是不負責的哦!」低低的笑聲清晰地傳過來,然後,通訊切斷了。 這人是瘋了嗎?可是那說話的聲音裡,並沒有不穩定的高亢激動,相反地,似乎是有一種冰冷的笑意。 一點也不浮躁,卻是…冷漠深沉。 他說的是真的嗎?奈特真的在他手上嗎?他的目的是什麼? 杰覺得心很亂,後悔不該放奈特一個人在飯店房間,但現在想這個也於事無補。雖然有點懷疑,但是這通電話卻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杰握著手機,心想至少應該告知一下奈特的父親,但是,昨晚那人帶著冰冷殘酷笑意的眼神浮現腦海,按在按鍵上的手指,居然有種動彈不了的僵硬。 一滴冷汗從額角淌落,萬一… 杰心裡翻絞,那人會凌虐奈特嗎?骨折的小指隱隱作痛…他不敢想下去。 最後,他放棄了通知任何人的念頭,只等著黃昏的會面。 ※ 被打了麻醉劑的奈特昏睡不醒,手腳被縛地被放在某個凌亂陰暗的角落裡。 馬達運轉的聲音隆隆作響 這裡是某棟大樓的機房,設置了抽水馬達將自來水抽到水塔,除非是定期保養日或是發生了故障,不然平常這裡是不會有人來的。 門喀茲地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少年依然昏迷。輕輕踏進來的人,正是焰。 焰蹲下身來看看沉睡的少年,伸手撥了撥少年散亂的頭髮,微微一笑。 「我來看看是不是有老鼠咬你,還好沒有。你該感謝我吧?」焰自言自語著。 焰離開了機房,來到飯店的咖啡廳裡,女孩正坐在窗邊的座位等他。 「那個男孩…」 焰看了女孩一眼,坐了下來。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事。」 「我?」 「不要想說你為死老頭做事,我就會對你特別客氣哦!」 女孩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果汁,說:「…我沒這樣想。」然後,突然抬頭朝著焰一笑,說: 「對了,我的名字是凱特。雖然你都沒問,不過我還是告訴你好了。」 焰看著凱特有好幾秒鐘都沒說話,然後慢慢地說:「我在想…死老頭也許很希望我殺了你呀…」 凱特的表情似乎有古怪的變化,這時侍者剛好過來,送上菜單。 焰接過菜單,打開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要吃什麼?」 之前充斥著血腥味的威脅也好、嚇唬也好,凱特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卻是這一句平平淡淡的問話,居然讓她臉上脹紅,手足無措。 「什…什麼?」 焰看著她,似乎是感到有趣似地,眼神閃了一下,說:「我問你要吃什麼?」 「…哦…我看看。」 凱特連忙也打開菜單研究,一面說:「吃完午餐之後,我們要做什麼?」 「我們?」 「難道我可以走嗎?」 焰笑了笑:「不行。」他闔上菜單,說:「回房間睡覺。」 凱特剛想說什麼,侍者過來了。 焰點完了菜,讓凱特點。侍者離開之後,凱特用一種不安又奇怪的表情看著焰。然而焰卻移開了視線,不再說任何一個字。 ※ 隱隱約約聽到淋浴的水聲。 凱特坐在椅子上,雖然電視開著,可是她沒有在看,愣愣出神地不知道想著什麼。 房間已經被整理過了,有著五彩繽紛花樣的床罩整整齊齊地舖在房間裡兩張大床上,就好像從來沒人睡過的樣子。 門開的聲音驚動了她,她看著赤裸上身,圍著大毛巾,用毛巾擦著頭的焰走出來,他手上握著槍。 「你帶槍洗澡?」 焰看了看凱特,凱特的臉上,是很平和的表情。 焰沒有說話,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凱特站起來,走到陽台去。等她回到房間裡,看到的焰就如同昨天她第一次見到時一樣,也是穿著寬鬆的米白色長褲,但樣式好像有點不同。結實勻稱而線條優美的軀體上,似乎有著許多疤痕。 凱特看著焰拉掉一張床上的床罩,掀開被單躺了上去,半濕的頭髮就披散在白色的枕頭上,身上什麼也不蓋,焰閉起雙眼,拿著槍的手橫放在額頭上。 凱特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簾,再走到窗戶旁,同樣一一拉上窗簾,只剩下一點縫隙,原本光亮的房間裡,變得昏暗,焰如同雕像一般的輪廓,也半隱沒在陰影中。 凱特注視著焰,突然聽到焰開口說: 「你想要我抱你嗎?」 凱特沉默了一下子,說:「不。」 然後她聽到一聲低低的淺笑。 ※ 還不到黃昏。 準確一點應該說,剛剛開始要進入黃昏的時分,杰來到皇后飯店的頂樓。 這是個很奇特怪異的約人方式。 黃昏,並不是一個明確的時間點。 這也許是讓對方焦慮的好法子,但是訂下這個奇怪約會的人,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杰剛繞過塔樓,就看到一個白色人影背對著他坐在頂樓平台的邊緣。那個人一隻手放在屈起的膝蓋上斜著身體坐著,面對著漸漸改變顏色的天空,紅褐色的頭髮飄揚,看起來就像是悠閒欣賞夕陽的遊人。 杰的心裡動搖了一步,是那個人…嗎?這樣的情況下,為何還能如此悠閒?但是…不可能那麼巧,同樣是穿著一身白的紅髮男子,排除心中的一絲猶疑,就是這個人,不會有錯。 杰往那人走近,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 「你來得很早。」 杰站定,沉聲說:「你不是更早?」 「呵呵…」彷彿對夕陽之美很留戀的紅髮男子終於轉過身來。 當視線接觸到那雙冰冷又晶亮的青藍色眼睛,杰只覺得呼吸一緊,果然是他… 優美嘴唇所牽出的淺淺微笑,並沒有給人任何和善親切之感,有的,只是危險而已。 「奈特在哪裡?」 「這個當然是不可能跟你說的吧?我只能告訴你,他還好好活著就是了。」 「我如何能相信你?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我又怎麼知道他現在還安好?」 焰笑:「你只能相信我了。如果…你很想要他的手指耳朵什麼的作紀念,我也不是不能讓你如願哦!」 杰緊閉著嘴,覺得背後有冷汗淌下。 「…你的目的是什麼?錢?還是別的?」 焰低聲笑著,注視著杰的臉:「目前我只想跟你見個面而已,有新的想法的話,我會讓你知道的。」 不是不經意的注視,那目光裡有著什麼,讓杰的心底有種不明的警訊響起,他拚命搜尋記憶,但除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想不起來曾經有見過這個人,更別提有什麼恩怨了,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似乎想從他這裡尋找什麼? 「那麼…這回就到此為止吧!」焰說,腦子裡有種隱隱的痛感抽動,記憶之索,仍然是斷的,但是繩索的另一端,也許並非一無所有。 杰不可置信地叫出聲音:「什麼?!」 「我說過了,今天我只想見見你而已。」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焰站起來,說:「無論我想玩什麼遊戲,你也只有奉陪,不是嗎?」 「你!」杰的深黑色的眼底燃起怒火,而焰的眼底卻蘊出了笑意。 杰悶悶地從樓梯走下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有離開奈特…可是,知道里茲在這裡,知道終於能夠找到關於兇手的線索,他怎麼可能放過?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免除他心中深深的罪惡感。 心事太重,以致於他沒留神地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道歉的話語自然而然出口的同時,他也聽到了對方道歉的聲音。 是個女孩,深棕色長髮綁著馬尾,看起來很安靜的女孩。 此時的杰無從得知,這個女孩從昨天開始就在焰身邊的凱特,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就這樣讓凱特離開。 然而,杰來到飯店大廳時,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開來,覺得自己疏忽了什麼,錯失了什麼。他想到剛才,跟女孩相撞的地點,是在通往頂樓的樓梯轉角,那個樓梯,應該不可能還通往什麼其他的地方。當時,他正要離開,而那女孩…應該是正要前往頂樓,她去那裡做什麼?難道說… 杰心中一驚,以令人側目的速度十萬火急地趕回飯店頂樓,但此時,空蕩蕩的頂樓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懊悔的蛀蟲再次狠狠啃噬杰的心,他一錯再錯,一敗再敗,因為一開始,他的心就亂了。 不過,這次的巧遇,並不是一點分數也沒有。 這個度假勝地繁榮的區域並不大,真正熱鬧的,嚴格說來只有一條街而已。杰選擇了一個最笨的方法,他選了此地唯一一家超級市場的入口作為守株待兔的點。 這是一種判斷,也是直覺,看那女孩的模樣,應該是會選擇這裡作為購買必需品的地方。 接下來的兩天,杰都沒有接到任何電話,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故意要讓他焦慮,他只知道,再不冷靜下來,會連扳回一城的機會也沒有。於是他只有等,每天等到超市打烊之後,他就到各大飯店去詢問焰或者是那女孩的行蹤。 終於,在第三天的早上,他看到凱特在他視線中走入超級市場。 ※ 就在杰苦苦等候的那兩天內,奈特的處境當然也絕不是如在天堂。 好不容易從昏睡中醒來,強烈的麻醉劑讓他噁心頭暈,喉頭乾痛,全身無力。勉強把自己的視線聚焦起來,看見的,卻是焰笑意盈盈的臉。 一股怒火熊熊燃起,要不是嘴巴被膠帶貼住,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然後,奈特看到焰手上有一隻針筒,眼光很明顯地傳達出激烈的抗拒之意。 焰平淡地說:「我只給你一次機會,等一下我會撕掉你嘴上的膠帶,只要你有稍微一點點不乖,之後你的生活就只好在連續不斷的昏睡中度過了,下次你在昏迷中會遭遇什麼事…我可不保證哦!」 如果目光能殺人,那現在奈特兇狠的目光也許早就把若無其事的焰殺死了。 焰伸手,把奈特嘴上的膠帶唰地一聲撕掉。 「嗚…」猛然被撕掉膠帶的痛楚,讓奈特忍不住哼出聲,他動了動嘴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吐出一個字: 「水…」 看起來,焰似乎早就準備好了,卻一直等到奈特要求才不疾不徐地拎過一個袋子,拿出一瓶礦泉水,扭開瓶蓋,居然還仔細地插了一根吸管,才送到奈特嘴邊。 奈特含住吸管,用力吸了好幾口,感覺到冰涼的礦泉水從食道沖下去,滋潤了全身的細胞,連帶地,把他的飢餓感也刺激起來了。 「你為什麼把我綁來?」 「秘密。」 「哼!」 「我見過你的保鑣了哦。」 奈特一聽,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即,是一種燃起希望的光采照亮了他的臉。 「他看起來…好像很懊悔呢。」焰說著,好像事不關己。 奈特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這個人…莫非是個瘋子? 這時,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焰沒有回頭,卻開口說:「怎麼樣?」 回答的是個女孩的聲音:「他有話跟你說。」 奈特看到一個女孩走過來,正是凱特。凱特的目光掃過奈特,似乎是有著一絲隱約的善意。 凱特把手裡的手機遞給焰。 焰接過來,嗯了一聲,眼睛輕輕閉上,聽著手機裡面的說話聲,沒有再開過口。 切斷通訊以後,焰以一種讓人發寒的微笑表情注視著奈特,慢慢說: 「這三天,你就算是我的玩具了。」 變了臉色的,不只是奈特,凱特的臉色似乎也變得有些蒼白。 然而焰轉身,說:「你看著他。說起來…如果需要的話,我並不是很介意殺了你們兩個呢!呵呵…」 焰離開之後,奈特急急低聲對凱特說:「你一定是被他威脅的吧?放開我,我們一起逃走!」 凱特臉色發白:「…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別猶豫了!這時不逃還等什麼時候啊?」 「不行,你若想逃,他可能真的會殺了你。」 奈特並沒有注意到,凱特說的不是“殺了我們”,而是 “殺了你”。 凱特低聲說:「我們逃不了的。」 「你…」 「而且…我並不想走,抱歉…」凱特說完,垂下頭避開奈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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