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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羅印‧七

七 白玄靜靜坐在堪稱華貴舒適、充滿異國風情的房間裡,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剛才的冒死危噩,彷彿極不真實。 房裡點著清淡的薰香,一旁有暗褐色、熱氣騰騰的芳香茶 飲,然而白玄只是直挺挺、拘緊地坐在鋪滿軟墊的椅子上,彷彿超出一點界線就?|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一樣。 那位冉姑娘…也就是冉吟風的姐姐,不管是在哪裡,該都是讓人驚為天人的美麗女子,那種美麗不僅僅是五官容貌的秀美精細勻稱,而是有更深層的東西。 其實她並沒有自報姓名,只是白玄如此稱呼她時,她也並沒有表示反對。 冉姑娘對白玄十分客氣有禮,但因為大半心思顯然是放在冉吟風身上,因此把白玄安頓在這個房間之後也就沒有多加招呼,白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自己也非常掛念冉吟風的情況,只是一直都沒有出現什麼人能讓他探問。但不管怎樣,他相信冉吟風不?|有什麼大問題的。 白玄又想,彤雲他們…不知道是否得救了 ?冉姑娘派遣了部分人馬前去救援,就不知道結果如何。擔心是擔心,但白玄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現在,困擾白玄的,還有徽圖的問題。 白玄揣想,也許這個邪教分成了兩派,冉吟風姊弟是屬於“好”的這派,因為理念不合,所以跟“壞”的那派決裂,也因而引發了殺機。這麼一想之後,白玄就覺得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很能讓他自己接受,所以心情也就稍微踏實了一點。 不過,想到生死未卜的彤雲他們,灰濛濛的思緒很難真的撥雲見日。 白玄就這麼正襟危坐地胡思亂想打發時間,對於等待這件事,他還算是頗有耐性的年輕人,這倒也不是出於什麼訓練或是修養,而是天性使然。也不知等了多久,終於等到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白玄馬上站起身來,往房門走了一步。 門從外面輕輕推開,進來的人是冉姑娘。 白玄一看見她,就覺得舌頭打結,呼吸也有點困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冉…冉姑娘。」 冉姑娘嫣然一笑:「我叫珈羅,其實我不姓冉。」 白玄一陣慌亂,連忙改口:「珈…珈羅姑娘…」然後鎮靜下來,問道: 「冉吟風他…我是說令弟…他的傷勢…」他心想冉吟風這個名字大概也不是真名。 「經過療傷,他已經清醒了,白公子,你的恩情,我們決不?|忘的。」珈羅注視著白玄,語調柔軟,表情認真。 白玄臉上一熱,道:「請別這麼說。」又問:「彤雲他們…?」 珈羅表情一黯,道:「?|未有回報。」看她的樣子,大概是覺得凶多吉少了。 白玄心裡十分難過,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珈羅道:「對了,我弟弟說希望能見白公子…」 白玄忙道:「請帶我去看看他。」 「嗯,請隨我來。」 白玄隨珈羅走出房間,穿過長廊,一路上見到兩兩對列的戎裝衛士都十分恭敬地向他們行禮,看來珈羅必是身份高貴的女子。不用多加注意,也能看到衛士們的身上都有徽圖的標誌。 珈羅領著白玄來到後面一個房間,門前站著先前白玄見過的那兩名老者,一個禿頂無髮,長眉多鬚,一個白髮成?|,臉上圓潤無鬚。兩老者見到珈羅,也是十分恭敬地抱腰致敬,珈羅點點頭,無鬚老者推開門請珈羅進去,白玄跟著也進入房間。 房間很大,處處掛著帷幔,地上舖著地毯,有放著許多軟墊的長椅,造型奇 特的小几上放著異邦情調的銅壺水杯。 房裡站著一個模樣俏麗的少女,一見到他們,便彎身行禮。 房間最裡面帳幕低垂的矮床上傳出冉吟風的聲音:「是姐姐嗎?」 「嗯,我帶白公子來了。」 少女拉開床帳,扶冉吟風坐起身來。冉吟風面上無啥血色,但精神似乎不算太差,見到白玄顯然很高興。 「這次又是你救了我,才不過多久,我已經欠了你兩條命了。」 白玄頗感不好意思,一時也接不上話來。 珈羅道:「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冉吟風點點頭,對少女說:「你也下去吧!」 少女應了聲是,便隨珈羅出去了。 白玄道:「你臉色不好,應該少說話,多休息。」 冉吟風道:「放心,沒事的。」 白玄想了一下,道:「我該怎麼稱呼你?我是說…」 冉吟風一派從容,道:「我是冉吟風。」 「可是…」 冉吟風道:「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也不能算是假的。」 白玄語塞了,只有閉上嘴巴不說話。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姓耶摩,叫耶摩愛染,你聽起來應該覺得很彆扭吧?我希望你還是叫我冉吟風,我喜歡這名字。」 「…嗯。」白玄想,所以珈羅姑娘連名帶姓的話就是耶摩珈羅… 白玄掙扎了好一?|兒,終於還是問出口了:「你們…是什麼教派組織?我看到你們都有同樣的標記。」 「那是荼羅印,是我們荼羅聖教的圖騰徽記。」冉吟風語氣清淡平靜,白玄卻覺得有幾分刻意。 荼羅印,白玄不由想道,經過了這麼久,終於知道了這徽印的稱呼,古家人沉冤得雪的日子,也許不遠了。 「攻擊你的那些人,也是你們聖教的人嗎?」 「嗯。」冉吟風的聲音在白玄耳裡聽來似乎有些沉重。 「你有什麼打算?」白玄問。 「回去。」 「回去?」 「我必須回聖教。」 一陣衝動,白玄脫口道::「不如你不要回去了。」 冉吟風望向白玄,表情詫異。 白玄道:「既然荼羅聖教已經是非殺你不可,我看…我看…乾脆你隨我回去一字門,找我師父幫忙。反正你都已經叛離,也許怹老人家能夠說動中原各大門派幫助你。」 冉吟風訝道:「叛離聖教?」 白玄道:「你跟那些人畢竟很不一樣,如果你還沒有下定決心離開,不如就趁此機?|趕緊脫離那邪教…」 冉吟風的表情相當古怪,慢慢說道:「原來只要是異邦教派,在你們中原人眼裡看來,就都是邪教?」平淡的話語裡彷彿隱隱有股怒意,白玄也察覺了,那句“你們中原人”不免有些傷人,他心想縱然是冉吟風,也還是?|偏袒自己人的。 「抱歉,也許我不該這麼直接…但,別說你們教派的人如此對你趕盡殺絕,做得出把人家滅門的事來,難道這還不能稱之為邪教嗎?」白玄一口氣說完,心裡也有些著惱。 「滅門?」冉吟風看似有些驚訝疑惑。 於是白玄終於忍不住一古腦把一年前他撞見的古家慘案、意外發現冉吟風身上的荼羅印而跟蹤的事情說了一遍。 雖然他口才不好,說得有些雜亂無章,但冉吟風似乎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冉吟風的表情閃現一絲痛苦,突然一嘔,暗紅的血淌出嘴角,嚇壞了白玄。 冉吟風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變得更是慘白一片,讓人怵目驚心。 白玄連忙道:「我們別談這些了,雖…雖然我因為荼羅印跟蹤你,但我相信你絕對跟此事無關。」 冉吟風不當一回事地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反問道: 「為什麼?」 白玄一愣,道:「因為…因為跟你相處以來,我相信你絕對不是這種人。」 冉吟風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 「你不巧正遇上我教內鬨之事,但這並不表示聖教中都是些嗜殺殘酷之輩。你說的滅門血案,我答應一定?|給你個交代。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荼羅聖教,絕非什麼邪惡教派。」 白玄從冉吟風的話裡好像聽出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可是一時又抓不住那模糊的影子,只好沉默了。 冉吟風續道:「一個組織裡,就算有人犯了罪,也不能就斷定這是個邪惡組織吧?中原的名門正派,難道就不曾出過一個壞人嗎?能保證以後絕對不?|有人犯罪嗎?」 白玄無言,他無法反駁,事實上他覺得冉吟風的話有其道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想要維護自己出身的群聚乃是人之常情。 「也許是我太武斷了,也許那件血案是獨立事件,可是…」沒說出口的話是:他們那麼對你,叫我怎麼相信這是一個良善的教派? 冉吟風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有很大的誤?|…我看不能不告訴你了。你以為…我是因為叛離聖教,所以被追殺?」 白玄瞪著眼睛,難道不是這樣嗎? 冉吟風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白玄,然後露出一絲像是苦笑一般的神情,緩緩說道: 「如果沒有意外,下個月,荼羅聖教的教主…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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