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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羅印‧八

八 天下之大,果然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自從遇見了冉吟風,白玄就一次又一次印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白玄回到安排給他的房間,只覺得頭腦裡面彷彿被雷轟過一般,亂得一蹋糊塗。 如果冉吟風只是好玩唬弄他,說不定他還?|比較好過。可是,不管左看右看,冉吟風都很認真。 然而,儘管冉吟風說得認真,白玄仍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冉吟風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教養良好、溫文風趣、沒啥煩惱的世家子弟,跟“教主”這個稱號之間似乎存在著闊如江海的鴻溝,尤其還是這麼一個異域邪教… 不,白玄狠狠搖了搖頭,就算荼羅聖教確實是一個神秘的異域教派,也應該不?|是什麼邪教的,因為… 白玄的思路突然卡住了,天平的兩邊,一邊是親眼見過的滅門慘案加上親身經歷的殘酷逼殺,另一邊則是跟他喝過茶聊過天吃過飯、自己取名為冉吟風其實真正叫做耶摩愛染的年輕男子。 他對這個人的了解有多少?他所看所見的,是否只不過是一層薄薄的表面?他真的知道“冉吟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他不是生性多疑的人,他很想不顧一切就相信這個經常笑得人畜無害的男子,如果只是關係他自己,也許他就能夠輕易辦到了,可是,正因為他自覺對慘死的古家人有一份道義責任,讓他有所遲疑 。 也許冉吟風聽他說出此事時勃然大怒跟他大吵一架,他反而?|感覺比較對勁吧!但是冉吟風在聽過事情之後,反應卻太過鎮定,就好像早有心理準備一樣。難道…一年前在古家山莊外看到的白衣人,就是冉吟風? 這麼一想,白玄心底震了一下。冉吟風…不,他看起來不像那麼冷血殘酷的人。可是冉吟風是荼羅聖教即將繼任的教主,這就已經大大超出白玄的想像之外了。 關於冉吟風這個人,是不是什麼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可是他沒必要騙我,他大可殺了我,我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白玄喃喃自語。 可是他也聽說過,有一種人可以對一些人很好,卻又對其他人殘酷無情,而且覺得理所當然,不認為有什麼不對。 想到這裡,白玄開始有點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原來自己真正害怕擔心的,正是這種情況,如果真是這樣,他該怎麼辦? 正沉思著,有人敲門。 「請進。」 白玄沒想到,這次來的還是珈羅。珈羅換了一身輕軟的衣裳,顯得更加清麗優雅,讓他有點坐立不安。 「珈羅姑娘…」 「白公子,真的十分感謝,要不是你,我弟弟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白玄臉上一熱,道:「我只是做了一般人都?|做的事。」 珈羅淡淡一笑:「不是每個人都?|在那種情況下回頭的。」 白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閉上嘴巴。 珈羅表情一黯,道:「有個消息要告訴白公子。…彤雲他們…都遇害了。」 「啊…」雖然已經料得到是這種結果,但白玄還是覺得心裡發疼。 「冉吟風…我是說令弟…他知道了嗎?」白玄問。 「嗯。」 「他怎麼說?」 珈羅看著白玄,沉靜地說道:「我不明白白公子的意思。」 白玄有些慌亂,道:「我只是想說現在讓他知道是否不好。」另一方面,他也想從冉吟風的反應來多了解一點其為人。 珈羅沉默了一下,輕歎一聲,道:「他問起,我也不能不說。他倒是很鎮定冷靜就是了。」她頓了一頓,道: 「白公子,你是否已經知道…他是什麼身份?」 白玄點頭:「他告訴我了。」 「這樣也好。原本他是不願意繼承這個位子,甚至因此出走,但如今發生此事,他似乎反而下了決心。」 「那些刺殺者究竟是什麼人?」 珈羅臉上閃過一絲陰影,最後卻是搖搖頭:「目前無法確知。」 聽到這個回答,白玄非常訝異,他明明記得,冉吟風當時是說了句「原來是你」,表示他已經看出對方的身分,那為什麼要隱瞞不說? 珈羅看到白玄的臉色,問道:「白公子是有什麼想法嗎?」 白玄道:「沒…沒有。」心底的疑惑如此深重,讓他不由得在嘴上保留起來。 珈羅停了停,然後微微一笑,猶如月下花:「很晚了,我就不打擾白公子休息了。」 白玄笨拙地笑了笑,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第二天一大早,白玄就被敲門聲驚醒。敲門聲其實很輕,只是因為事情紛雜擾人心緒,他睡得很淺,所以一點聲響也就醒過來了。 白玄順手整整衣衫走去開門,望見窗外的天色還只是濛濛亮而已。 門外是昨天在冉吟風房裡看過的那位姑娘,見到白玄便是一福,道:「少主有請。」 白玄花了一點功夫才轉過來,少女口中的“少主”指的就是冉吟風。 「他找我有急事?」 「歡兒不知。」少女說道。 「嗯,我隨後就到。」 歡兒微微一笑,行禮離開。 白玄關上門,一面梳整儀容,一面想著,冉吟風為何要這麼一大早找他去?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的去留。 冉吟風要回荼羅聖教,那他呢?姑且不論冉吟風怎麼想,他可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抽身。 白玄去到冉吟風的房間,門前守門的換成了兩名衛士,白玄正要開口,裡面傳來冉吟風的聲音: 「請白公子進來。」 兩名衛士一行禮,推開房門讓白玄進去,然後又關上門。 只見冉吟風坐在桌前,臉色雖然蒼白,但笑意盈然。桌上擺了幾樣早點,還未動過。 白玄正考慮著怎樣開口稱呼冉吟風,冉吟風已經先說道: 「坐,白玄,一道吃早點吧!」 「哦…嗯,謝謝。」 白玄坐下,冉吟風拿起茶壺,在他面前的茶碗裡注入米白色的濃濃液體,聞起來很香。 「這是五榖茶,對身體很好。」 「謝謝。」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 「我猜大概是為了我的去留吧?」 「嗯,我想知道你的意思怎麼樣?」 白玄停了一停,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冉吟風看起來並不驚訝,只是反問道:「你要跟我回聖教?」 白玄點頭:「對。」 「好。」冉吟風答應得乾脆,反倒讓白玄有些訝異。 「吃吧!放涼了不好。」冉吟風道。 白玄吃起早點,突然想到一件事,道:「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你不是知道那些蒙面人是誰嗎?」 「嗯?」 於是白玄把他跟珈羅的對話簡略敘述了一遍。 「所以你並沒有把你的疑惑對我姐姐說出來囉?」 白玄道:「我是怕你有什麼特別的顧慮,你自己不說,我當然也不好提。」 冉吟風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子,道:「我本來以為…是我師父。」 白玄訝道:「你師父?你師父為什麼要殺你?」 「我師父羅什阿古耳,同時也是我的親舅父,他的兒子羅什多蒙,也就是我表哥,一直都熱烈追求我姐姐。而如果我死了,我姐姐就是下一任教主。這樣…你明白了嗎?」 白玄道:「論動機,那是很充足了,可是為什麼你說『本來以為』?難道你有其他的懷疑?」 冉吟風的臉色稍微凝重:「我感覺有點奇怪…我跟那蒙面人交手時,雖然感覺很像我師父,但…尤其…他也用軟劍。 你該知道軟劍這種武器不同一般,使用的人並不多見。我的軟劍是我師父教的,他用這種武器固然厲害,但跟我學武意在防身不同,放眼天下,他雖不算絕頂的武學奇才,但他對各種武藝極有興趣,刀劍拳腳,無一不通,堪稱全才,在當時他們七個打我們兩個的情況下,我又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他不用軟劍應該也足以對付,我不懂他為什麼刻意要使出軟劍,好像唯恐我不知道他是誰一樣。 或者說,如果我真死了,還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他下的手一般。」 白玄聽著,覺得冉吟風的話雖不無道理,可是?|不?|是他想太多了? 「那除了令師,還有什麼人有動機想除掉你嗎?」 冉吟風沉默了一下,道:「檯面上好像沒有人有更強的動機了。總之,我?|?蓂M楚。」 白玄噢了一聲,想說什麼,卻覺得頭很重,全身無力,連張口都有困難,只看到冉吟風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他,他眨了幾次眼睛,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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