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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羅印‧九

九 白玄一醒來,第一個感覺就是十分鬱悶氣惱,他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冉吟風下了藥。 白玄晃了晃頭,從床上坐起來,心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昏迷時被冉吟風派人送到了某個地方,好讓他沒辦法跟去荼羅聖教。 他倒不致懷疑冉吟風有什麼害他之心,真要如此,就不必迷昏他,乾脆毒死他更省事。 白玄看看所處的房間,跟之前安排給他的房間有些類似,不過好像更華麗寬敞一些,他心想,是不是他被留在那座別業,而冉吟風他們則已經離開回去荼羅聖教了呢?這麼一想,就覺得大有可能。 虧冉吟風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還答應得那麼乾脆,原來早就打好了主意。想起冉吟風若無其事的表情,白玄突然覺得很想揍人。 白玄滿肚子不快地起身,走到門前,拉開房門打算出去,卻意外地發現門口站了兩名衛士,心想該不?|是要把他軟禁在這裡吧? 白玄就這麼愣愣地站在門裡看著門外的兩名衛士,其中一名衛士道:「白公子想出去?」 「啊?對,我想離開。」 「為免白公子迷路,還請白公子暫時留在房裡。」 白玄一聽可火大了,道:「這意思是軟禁嗎?」 「不敢,只是請白公子暫候,讓我們向少主請示一番。」 「少主?」白玄大惑不解,冉吟風還在這裡?如果不是為了把他撇下,那為什麼要迷昏他呢?疑惑既生,怒氣也就平了,白玄道: 「好吧,那就請你們去通報一聲。」 其中一名衛士行禮告退,白玄則開著門,退回房裡坐下。 不久,前去通報的衛士回來,道:「白公子,少主有請。」 白玄跟著那名衛士走出幾步,就發現這裡並不是先前那座別業,繁麗的花園,複雜的廊道,難道說…現在的他已人在荼羅聖教? 白玄跟著衛士來到一間屋子前,門扉巨大華麗,門前六名黑衣衛士分兩旁站立,排場非同尋常。 其中一名黑衣衛士代為入內通報,不一?|兒,出來極為恭敬地對白玄說:「少主請您進去。」 白玄進入內中,先是一個清幽別緻的前廳,再走進去,原來是一間書房模樣的房間,只不過,除了書冊繁多,還有一股藥草味,後面整面牆是設有數以百計小抽屜的櫃子,有點像是藥舖的藥櫃,但是華貴的程度當然是遠遠超過。 冉吟風正坐在一張雕工精細的厚實書案後,見了白玄,微微一笑。 白玄看到冉吟風,反而說不出半句話來了,只好閉上嘴巴站著不吭氣。 冉吟風也沒開口的意思,只是指指旁邊的椅子,示意白玄坐下。 好半天,白玄終於開口,道:「這裡是…荼羅聖教?」 「嗯,這裡是我教的聖殿。很抱歉用這種法子把你帶進來,實乃礙於聖教的規定,非我教之人,不得帶入,否則,一旦進入就不得離開。這種規定說明白了也就是為了保護聖教不受外人騷擾。但既然你是被我迷昏了帶進來,根本不知道進來的路線如何,之後你要離開,比較不?|有問題。反正就是…」 「迷昏了再送出去就是。」白玄接道,雖然聽了冉吟風的解釋,他也很感謝其一片苦心,但在未被告知的情況下被這麼處置,仍然不免有點不痛快。 冉吟風露出一絲苦笑,道:「是我不好,在這兒跟你賠禮了。」 白玄注意到冉吟風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不由掛心,別的事也就不想再計較了,道: 「你的傷勢好像比我想像中還嚴重?看你的樣子…似乎進步得相當有限。」 「傷及心脈,又耗用真元太過,要完全恢復,沒那麼容易。現在要我死也很容易,不必真的殺死我,只要逼我動用真氣,就可以使我傷重不治了。」 白玄皺眉道:「別這麼說,不吉利。」 冉吟風笑道:「是如何就說如何,我自己清楚。」 白玄看了看冉吟風背後的櫃子,問道:「你學醫?」 冉吟風道:「荼羅聖教,原本就是以醫道為主。」 白玄一聽,十分訝異:「醫道為主?」 「嗯,我教圖騰上的荼羅草,就是我們這裡特有的一種藥草。只是我們的醫道,跟中原一般的歧黃之術有所不同就是了。」 「所以…所以…你也懂醫術?」 冉吟風道:「荼羅聖教的教主,武功可以馬虎,醫術卻一定要精。」 白玄想起彤雲說過,當初治療他骨傷的方式是冉吟風下的指示,他心裡有種很奇怪微妙的感受,以醫道為主的教派,會是邪惡的嗎? 「荼羅草…這種藥草是做什麼用的?」 冉吟風笑了,道:「你聽了一定會覺得很失望。」 「為何?」 「此藥草不能延命還魂,也不能接骨治傷,更不能提升功力,基本上,這種藥草是用來安神緩痛,它最主要的用途,是用來紓解婦女的妊娠之苦。」 與其說是失望,白玄的感覺其實是訝異,他想不到?|有組織拿“只不過”是用來紓解妊娠之苦的藥草作為一教的圖騰。 可是仔細想想,卻感到有一種隱約溫暖的善意。 他想著,自己之前的想法,莫非真是錯了? 那古家的滅門血案跟那個身有荼羅印的白衣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頂著如此溫良的圖騰去幹下如此殘酷的罪行 ,是否更加不可饒恕? 冉吟風道:「我教大體上可說是與世隔絕,自給自足,雖只是小小一方之地,但…權位之爭,畢竟也未可避免。」 白玄默然,他們一字門的歷史上,也傳說了不只一則掌門之爭的血淚故事。 「說了半天,嘴也乾了,咱們來泡茶吧!」冉吟風說著,拉了拉垂在桌旁的流蘇紅繩,不一?|兒,歡兒進來。 「少主。」 「你給我準備準備,我要泡茶。」 「是。」 歡兒退下之後,冉吟風道:「我回來之前,讓人給我買了一套茶具還有幾斤茶葉。」 白玄道:「你現在…喝茶適合嗎?」 冉吟風微微一笑:「隨心所欲,五體有益。等?|兒是你泡還是我泡?」 白玄看了冉吟風一眼,坦然道:「你泡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白玄坐在充滿藥草香的典雅書房,喝著冉吟風泡的茶,好像感覺特別好喝。 他突然想,也許自己應該要覺得非常榮幸才對,就算荼羅聖教再怎麼名不見經傳,能讓未來的一教之主親自泡茶款待,倒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福氣的。 正喝到第一壺茶葉的第三泡,歡兒進來了。 「少主,兩位羅什大人求見。」 冉吟風不動聲色,只道:「嗯,請他們進來。」 倒是白玄一陣緊張,等歡兒走開,便壓低嗓子道:「就是你說的…?」 冉吟風點頭。 不一會兒,一老一少進入書房,羅什阿古耳一頭灰髮,容貌嚴正有威,看起來就像是岩石所雕,白玄心想,這人是不是從來都是同一副表情? 他努力回想,覺得蒙面人跟眼前的阿古耳似乎很相似。 而相較之下,其實少壯那位搶眼得多。羅什多蒙生得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嘴上蓄有鬍鬚,高大威武,氣派不凡。 白玄第一 個想法就是,這人追求珈羅?不太相配吧?珈羅是那麼清靈優雅美麗,而這人雖然豪壯,可是看起來就是大老粗一個。 「師父,多蒙,坐下來一起喝茶。」 阿古耳掃了白玄一眼,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地坐下。多蒙就不同了,他一面大剌剌坐下,一面看看几上的茶具又看看白玄,似乎很不以為然地說道: 「愛染,你對中原的東西太感興趣了吧?」 冉吟風只笑了笑,並不回應。 阿古耳繼續沉默,多蒙則說:「聽說你帶回一個中原人?就是他?」聽那口氣,好像白玄是金絲猿之類的奇獸什麼的,聽著讓人不快。 冉吟風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白玄,我在外遭險,幸得他兩次相助才得以苟活至今。這位是我師父,也是我舅父─羅什阿古耳,這位是我表兄羅什多蒙。」 白玄一一致意,阿古耳則點了一下頭。 多蒙道:「救過命那就不一樣了,這麼說,這位白兄弟你功夫很強?中原門派多如牛毛,你是屬於哪一派的?」 白玄道:「不敢,只是湊巧罷了。在下是一字門的弟子,武功一般。」 「一字門?沒聽說過。不過我對中原知道的本來就不多。」多蒙說道。 一直沒說話的阿古耳突然開口道:「就是以一字拳著稱的一字門?」 白玄一聽,想起冉吟風說過阿古耳對於各種武學有濃厚的興趣,果然不假,點頭道:「正是。」 「改日必當討教一番。」 「不敢,切磋切磋,理當奉陪。」白玄也很想跟阿古耳交手看看,說不定能夠從中確認他到底是不是蒙面人。 「來,喝茶。」冉吟風道。 多蒙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搖搖頭:「我喝不慣。」 阿古耳則是默默品茶,沒有發出什麼異議。 多蒙道:「聽說你是被襲擊?攻擊你的那幫匪徒查出來沒有?是哪裡來的?莫非你在中原惹上了什麼麻煩?」 白玄心想,對將來的教主如此說話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 冉吟風倒似不以為意,只是搖了搖頭。 「看你臉色,當真傷得不輕,教裡那麼多藥,服了沒有?」多蒙道。 「該服的都服了,現在也只能靜養而已,這次我心脈重創,急不得。」 「我就說中原是是非之地,咱們祖宗教訓得好,就不要跟中原有什麼牽扯瓜葛。」 「多蒙,你這麼說,對我朋友可有些冒犯了。」冉吟風道。 多蒙看了看白玄,道:「你朋友救過你,又來到我們聖教,就算教裡人了,我方才說的,也沒把他算上。」 多蒙又道:「父親跟我只是來看看你,你要好好靜養,別再亂跑了,珈羅可是很擔心你。」 提到珈羅,多蒙原本直率到有些無禮的語調突然放輕了一點,表情也有些微妙的牽動,白玄突然覺得心裡非常不舒服。 「嗯,我知道。」 「父親,你是不是該替愛染運氣療傷看看?」多蒙看向阿古耳說道。 白玄突然心裡一緊,想到如果運氣療傷,也有可能趁運氣的過程,不治療反而加重創傷。 好在冉吟風搖搖頭,道:「現在不行,我心脈太弱,受不住,要療養一陣子之後才可以。」 多蒙疑道:「你真嚴重到這個地步?」 冉吟風淡淡一笑,道:「我也希望不是。」彷彿是說話太多,一時稍喘,臉色似乎更加蒼白如紙。 阿古耳忽道:「在繼位大典之前,慎防。」 「嗯,多謝師父提醒。」 阿古耳道:「你靜養,多蒙,我們走。」 羅什父子離開之後,白玄擔心地看著冉吟風道:「你休息吧!看你的臉色可是很嚇人啊!」 冉吟風道:「不打緊。…你覺得怎樣?」 白玄知道他問的是關於羅什父子的想法,他斟酌了一會兒,說道: 「如果說…你師父就是那名蒙面人,也不會太令人驚訝。至於你表兄…他的態度似乎稍嫌霸道了一點。另外,我感覺你跟你師父的感情似乎並不特別深厚?」 冉吟風淡淡一笑,道:「想來跟你是不同。我跟教導我醫術的師尊比較親,可惜怹老人家已經不在了。我舅父在聖教中,就相當於武功方面的總教頭。」 白玄問道:「你是說…他也不只教你武功?你們教中人的武功多半是他教的?是這樣嗎?」 「雖不盡然,也差不了多少,我說過,我聖教本來就非是以武見長。」 「可是我看你身手可相當不錯啊!」 冉吟風抿嘴一笑:「得你此言,讓我備感光榮啊!」 白玄想了想,道:「除了你師父跟你,還有誰?|用軟劍呢?」 「教中會用的人其實也還有幾個,但要能勝過我…」冉吟風說著,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於是陷入沉思。 白玄也不追問,只是靜靜地望著若有所思的冉吟風。只見冉吟風突然一笑,道: 「也許就這兩天,我會再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白玄目光一動,道:「使軟劍能勝你的人嗎?」 冉吟風點點頭道:「正是。只不過…我想不出這人有什麼理由想除掉我。」 「是什麼人呢?」 「希蘭狄迦,是我師父正式收的弟子,算是我師兄,也是聖教的藥庫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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