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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 21 (完)

21. 吃過非常飽足豐盛的午餐,小習說要帶她去墾丁。 「從我們家這邊去很近。」 本來小習還問說要不要去海洋生物館,不過她對那些向來沒興趣,而且聽說只要是假期人都爆多,所以她說不用了,去墾丁看看海就好。 小習開了一輛白色的MARCH,聽說這輛車平常是他母親在開的。可能是因為南部陽光比較烈,這裡的車子很多都是白色。 「別太晚回來,你爸說晚上要去吃那家岡山羊肉。」臨出發前,小習的媽媽說。 「這麼熱還吃羊肉哦?」 「這裡哪天不熱?人家生意還不是每天都好得要命。」 「好啦,知道了,我們會早點回來。」小習揮了揮手,把車子開出鑄鐵柵門。 這附近的公路似乎是開發沒有多久,寬廣的路面看起很新,兩旁稀疏的行道樹還很贏弱,需要靠支柱架撐著,路上車子不多,跟台北的景緻完全不同。 「車子好少。」她說。 她把車窗搖下來,太陽雖然很大,可是有風,感覺並不悶熱,不會讓人不舒服。 小習笑,說:「這裡車子不多,等會兒就多了。」 果然,愈靠近墾丁,車流量明顯增多,兩旁的商家也愈形密集。到了後來,車子多到根本是寸步難行,下車走路還比較快。 「天啊,這裡放假都是這樣嗎?」看著前面後面滿滿的車,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好像是,我也很久沒來了。」小習說,好像也沒什麼不耐煩的樣子。 她突然想,小習脾氣真的不錯,既不是軟趴趴沒骨頭的那種,也不是動不動就擦槍走火的那種。簡單來說,就是很剛好,有點硬氣,又還滿有耐心。 結論就是,她所認識的男性中,無論年紀,沒有一個比得上小習的。想到這裡,她有點坐立不安地動了一下,因為她又想起父親的話。 「路上車子這麼多,墾丁國家公園裡面人一定多到爆吧?我看我們不要去好了,能不能繞去別的地方?」 「現在沒辦法,不去墾丁國家公園,我帶你去個地方看海好了。」 好不容易過了塞車路段,小習帶她到一個像是草原延伸沙地丘陵一樣的地方,放眼望去是整面海景。 風很大,有人在草地上放風箏,很多人在沙地玩沙看海。 「這裡是台灣的最南端。」小習說。 「咦?不是鵝鑾鼻嗎?」 「那裡是因為有燈塔所以有名,據說真正的最南端其實是這裡。」 雖然是台灣最靠近赤道的地方,卻沒有特別炎熱的感覺。 站在沙丘上,向前、向左、向右,望去都是汪洋大海,無邊無際,感覺整個人都開闊起來。 天與地之間,人很渺小,但是存在。 人生,何必活得那麼複雜? 潮來潮往,海浪在沙灘上每次留下的軌跡都不一樣,過了再也不會重複。 一路走下去,就像童話故事中那個撿石頭的孩子,這條路不能回頭,而沒有人知道後面的石頭是不是會比較大。 而,大石頭小石頭又怎樣呢?真正牽動自己的心,才是最要緊的。 海風中,別人大聲叫著笑著聽不清楚的內容。 小習突然舉起雙手圈住嘴,對著大海大聲叫:「我喜歡Dianne!」 她愣住了,然後笑出聲音,小習也笑,兩個人笑成一團。 所有經歷過的事、所以聽過的言語都在風中掠過,海風颳著她的頭髮,彷彿也將她心中所懸掛的一切吹走,只留下純粹的意念。 她清了清喉嚨,兩手圍住嘴,打從心底開心地對全世界吶喊:「我喜歡小習!」 這就是......最真實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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